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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40-50(第2/14页)
不了他们。
等到李禛做了皇帝,他给家族翻了案,洗清了罪名,一脚把蔺寒衣踹了,自己回尚书台当尚书令去。
想到此处,祝轻侯嘴角微翘,眼眸在黑暗中漼漼生光。
李禛比他高出一个头,此刻正低眉看着他,将他的表情收之眼底,无声地弯了弯眉眼。
更深露重,殿内一片清晖,洒在垂帷上,清清淡淡的微光盈于帐中。
祝轻侯意识朦胧,不自觉搂紧了李禛,蜷缩在他怀里。
他来到雍州后许久不曾做梦,此刻却无端端梦回当年,就在他十八岁生辰的翌日,李禛出了事,他被刑部请到廷尉狱,临行前,他爹祝清平苦口婆心向他解释了来由。
李玦向他们许诺了许多的好处,权势,官位,名利,更重要的是,祝轻侯的娘亲和李玦的母亲韦后是表姐妹,同样出身韦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一刻,爹娘的荣辱性命都系在他身上,他要是愿意顶罪,爹娘的命保住了,家族的荣华也保住了。等到风头过去,他未来仕途会一帆风顺。
他要是不愿意顶罪,要将李玦供出来,等待他,等待祝家的,将是韦后和李玦的翻脸无情。
他赌不起,跟着刑部走了。
孤身坐在廷尉狱中,沉默地担下所有罪名。
李禛对他递来的酒毫无防备,他何曾不是对自己的父亲毫无提防,以至于在他自己的生辰宴,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与想象中疾风骤雨的审问惩戒不同,他很快被放了出来,听闻那一日有许多人来给他求情。
……李禛,会不会也给他求情了?
祝轻侯本来浅眠,想起这个被忽视许久的问题,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一旁的李禛:“献璞,你当年有没有给我求情。”
应当是有的。
以他对李禛的了解,他对他那样痴情,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明不白死在狱中?
李禛似乎不曾入睡,声音平静清醒,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无比清晰。
“你觉得呢?”
祝轻侯睡音朦胧,贴过去亲了他一下,“你肯定着急忙慌来救我了。”
第42章 第 42 章 “很快就不是贱籍了。”……
青年笑音轻盈, 话语柔软,像春风轻轻柔柔地拂过面颊。
黑暗中,李禛的眼眸更深, 透着难以言喻的晦暗幽深。
祝轻侯浑然不知危险,搂住他的腰腹,问完这句话,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不自觉地将手脚搭了上来,面庞贴着李禛的侧颜,漆发散在另一侧。
此时正值春末,蛰伏在心口的蛊虫蠢蠢欲动。
李禛强行压下母蛊,稍微拉远了些距离, 就连被衾都不要了, 尽数留给祝轻侯。
祝轻侯意识朦胧,追着暖意重新抱了上来,李禛只得继续往外退, 一直退到床榻边缘,已然退无可退。
他别无他法,只能任由青年钻进他的怀中,在半明半昧的月光下注视着祝轻侯的睡颜,五官英挺锦绣,不施粉黛也不饰金玉, 依旧珠辉玉丽。
李禛的目光寸寸舔舐过怀中青年的眉眼, 将每一寸肌理收之眼底。
祝轻侯一睡醒,微微睁开眼,半清醒半迷糊,朦胧撞见一双瞋黑冷沉的眼眸, 眸底倒映着一张半睡不醒的青年面容。
他呆呆地与那双眼眸对视了一会儿,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献璞?”祝轻侯恍恍惚惚在李禛眼前挥了挥手,事到如今,他还是有点恍惚。
李禛握住他的手,“继续睡吧。”
祝轻侯将脑袋倚在他胸前,拨弄着他的发丝,他已然睡足了,一时难以入睡,却又不想起身,只是懒洋洋地赖着。
李禛静静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殿外,崔伯立在檐下,目光深深,望着邺京的方向出神。
饶是他也没有想到,殿下赶在晋顺帝赐婚前,提前向晋顺帝递了书信表示他已经心有所属。
此举虽然比陛下赐婚后再抗旨不遵要体面些,算是保全了陈郡谢氏的颜面,但是也变相地绝了靠着姻亲得到岳家相助这条路。
殿下并未将此事告诉他,他是在陈郡谢氏将女儿嫁入东宫后才了解前因后果的。
为了一个祝轻侯,不惜得罪了晋顺帝和陈郡谢氏,壮大了东宫的势力。
崔伯叹息一声,心想殿下生平就栽了一回,一栽就栽了一辈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心转意……
没过几日,东宫迎娶谢氏女的消息传遍了晋朝,就连祝轻侯都知道了。
听到消息时,他正躺在藤椅上吃重阳狮蛮糕,闻言,神色并无多少波澜。
他就知道,此事必然没有这么容易揭过去。
士族以婚宦相联,李禛拒了婚,陈郡谢氏向东宫嫁女,显然是有意投靠东宫。
祝轻侯随口咬了一口狮蛮糕,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全然没有李禛为他牺牲,他应当感到愧疚难安的自觉。
三下两下吃完糕点后,他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内,李禛在和众官议政,官员一如既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叩门声骤然响起,也不知来人是谁,甚至没有提前通报,当真是无礼至极——
槅门敞开,天光乍泄,眉间点红的紫衣青年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手里还端着一盘糕点,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众人:“……”
果真又是他。
他们已经对祝轻侯的骄纵见惯不怪,默然不语,只当眼里没这个人。
祝轻侯欣赏了一会儿众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十分自然地拉开李禛身侧的圈椅,以手支颐,散漫地坐着。
李禛眼前蒙着白绫,神色淡淡,任由祝轻侯坐在他身侧。
众人在心底摇头,也不知是不是祝轻侯给殿下下蛊了,殿下看着冷淡,却对祝轻侯处处纵容。
案几下,祝轻侯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摩挲着李禛的掌心,画出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他正闹腾着,指尖骤然被攥住,牢牢地被拢进李禛掌心中,抽都抽不出来。
祝轻侯懒得挣扎,任由他攥住自己的手。
耳畔,官员正在絮絮叨叨地念叨,从关外的榷场开始讲起——他们原本都以为那些派去打头阵的小官会在交市监手里吃瘪,谁知反倒是交市监被他们整治得服服帖帖,乖乖地辅佐那些小官维持榷场的运行。
这些人是祝轻侯引荐的,如今干出了名堂,只怕祝轻侯的尾巴又要翘上天了。
果不其然,祝轻侯轻轻笑了笑,语气散漫:“诸君,祝某慧眼识珠,眼光过人,你们不必惊讶。”
众人:“……”
我们一个字还没说呢,你就开始自吹自擂了。
他们转念一想,祝轻侯这句话似乎也没说错,管他是谁举荐的,只要能办好事就行。
祝轻侯一脸得意,本就明丽的眉眼神采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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