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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小侧室(女尊)》 40-50(第6/18页)
最后先帝夺得皇位,剩下活下来的皇女,都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只被赶去了封地,永远不得入京。”
说到这里,林阮云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复杂,“但只有一个人例外……”
红岚眼眸闪了闪,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林阮云抬头望着被雨水洗刷得一片碧蓝的天空,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先帝即位后就以殉葬的名义杀了冯槿父亲,夺去武仪帝留给冯槿的封号与封地,将她囚禁在了皇宫,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红岚垂眼,陷入了沉思,若当初的传言是真的,立一个宫人生下的,连路都还不会走的孩子为太女,对身为君后嫡出,且已经协揽政务的先帝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她即位后会针对冯槿,这一点也不奇怪。
看冯槿现在的日子,说难听点,当初先帝还不如杀了她,一辈子被困在宫中,即便有着尊贵的身份,却过得还不如底层宫人,还要看着杀父仇人高居皇位,坐拥江山……
先帝这招真毒啊。
这时,脑海中忽然有什么闪过,红岚抬起眼,疑惑地看着林阮云,“大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闻言,林阮云眸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怀念,“是先帝告诉我的。”
先帝病中就时常召见她,跟她谈起很多过往。
所以在看到冯槿时,她其实就有了些预感。真正确定下来,还是冯槿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
回想起先帝说起的这些过往,当年她还不明白先帝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作为臣子,她的习惯会让她下意识去揣度上位者背后的意图。
当谈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她觉得先帝大抵是在忌惮朝中势力庞大的秦家,要问她该如何制衡抑或是打压,那段时间她的确也在琢磨这件事,可是没过多久秦相就被先帝贬了……
她坐上了相位。
林阮云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猜到先帝的意图。
这令她感到挫败,也令她不安,突然坐上相位的她没有实感,像是站在没有托底的云端,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她感激先帝对她的重用,可如果不能知道上位者的真正意图,她迟早会和秦相是一个下场。
然而就在她准备请辞的时候,先帝将年幼的冯苁交给了她,要她帮她守好大灵。
直白又无奈。
林阮云哑口无言,也为自己先前产生的戒心而羞愧。
只是她没想到,她没有等到先帝的贬黜,却等来了冯苁的。
想到冯苁,林阮云的眼神沉了下来,可惜先帝的孩子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冯苁这唯一的选择。
如今要如何对待冯苁,她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阵湿冷的风拂过,打断了林阮云的思绪,再度拢了拢披风,只是手心里的触感,令她忍不住蹙眉。
真的很粗糙,且浆洗了许多次,已经开始变脆,像是一扯就会碎掉一般。
冯槿以往就是靠这些度日的吗?
“深秋过后就要入冬了,冯槿那儿只靠这些肯定是不行的,人家帮了咱们,咱们也该投桃报李才是,回去你让人送些过冬的被褥衣裳,还有银碳过去吧,再找个手脚麻利的奴才帮她……”
注意到她的动作,红岚一边上前又替她拢紧了些,一边道:“是是是,属下回去就安排,瞧您冻的,快别说了,咱们先回去吧。”
林阮云哑然一笑。
*
湿润的金色桂枝自碧蓝的天空下伸展出枝头,在微冷的空气中扩散出浓郁沁人的芬芳,镂空的窗檐下静静坐着一抹淡绿色的身影,浅浅的光影落在他秀挺的鼻梁上,明明是一副秾丽惑人的容貌,可垂眸认真做着针线活的样子,却显得恬静又温柔。
这时外面远远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嘈杂声,吸引了沈蒲的注意,他抬眼自窗棂朝外望去,但他还未听清,那阵声音就弱了下来,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于是沈蒲又低下头,继续做着刚才的活计。
日光渐渐西斜,等到院子里掌灯,沈蒲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丝线剪断以后,他看着手里的绣着兰花的月白色香囊,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接着他抬眼,这才发现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透了,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笑,沈蒲转头,就看到石绫秉烛站在一旁。
他吃惊似的眨了下眼睛,“什么时候来的,怎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石绫笑道:“奴才进来有一柱香了,见公子绣得入神,奴才自然也不敢打扰啊。”
说完,他看了一眼沈蒲手中的香囊,“公子的绣功越发好了,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沈蒲耳尖一红,弯起的眉眼流露出些许腼腆,从前他不是没有绣过东西送给妻主,只是妻主从来都不曾收下过,被拒绝的次数多了,他也就很久都没有再绣过这些。
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想再试一试。
总觉得,这次妻主一定会收下的……
这样想着,沈蒲双手将香囊轻柔地拢握在手心,眼眸中闪烁着期许的光彩。
“妻主回来了吗?”
石绫眼神闪了闪,“回了,只是……”
察觉到话里的犹豫,沈蒲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了?”
石绫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大人不知怎么淋了雨,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就披了一件旧披风,好不容易才收拾好……”
听到林阮云淋雨时,沈蒲就已经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嗔道:“你进来怎么也不与我说呀……”
石绫跟在后面,心里有苦难言,“大人回来就特意嘱咐奴才们不要和您说,就是怕您像这样担心。而且大人回来就喝了姜茸汤,接着就睡下了,这会儿大概还没醒呢。”
像是为了安慰沈蒲似的,他加了后面这句。
却见沈蒲忽的停下脚步,气呼呼地看着他,却又像透过他看着别人,“不与我说,我便不知道了?”
石绫觉得自己加的这句简直多余……
一路上他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沈蒲,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子的腿脚这么好?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守在门口的崖儿没等沈蒲开口,就将屋门轻轻推开了,压着声音笑眯眯道:“公子请。”
沈蒲刚一要迈步,又停下看向崖儿,“可有找太医来看过?”
崖儿连忙点头,老老实实道:“找了找了,太医说大人只是受了寒,近日要多喝些姜茸汤,注意歇息,没有什么大碍的。”
听完沈蒲整个人都可见地放松下来,这才进了屋子。
崖儿下意识提步也要跟进去,就被一旁的石绫给拽住了,一转头就对上了他好像在说人家两口子的事你瞎掺和啥的眼神。
崖儿:“……”
一进屋,沈蒲的目光就立即就落到了前方躺在床塌上的身影上。
只见她侧着头朝里熟睡着,沈蒲俯身握住了她露在被褥外面的手,冰凉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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