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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 90-100(第7/20页)
子抱回他爹娘身边,当着他们的面,生生将其溺死。
望着那双抱着孩子痛哭的父母,时序笑着笑着落了泪。
他声音悲怆:“若非尔等,我的孩子也该如他一般大了,凭什么你们能享受儿女环绕,而我再无儿孙满堂机会?”
从最卑贱的洒扫太监到大权在握,时序只用了短短三年。
外人只道他冷血阴狠,却不知午夜梦回,他无数次被无辜惨死的妻子和家人惊醒,而那与他一生无缘的子嗣,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遑论提及妄想。
温晚笙哑然。在鬼市子,卖武器的铺子和摊位很多,黎安在走走停停,将所需要的飞镖、吹箭、袖箭、银针都一一备齐。
偶然路过一家摊子,看到摊位上有买小型手.弩的,黎安在被吸引得停下脚步。
手.弩小巧轻便、射程较长、易于操作,黎安在狠狠心动了一下,摸了摸怀中揣着的有些干瘪下去的钱袋子,最终一咬牙,还是买了下来。
毕竟据楼中密报所说,摄政王周身护卫众多,极难突破,如果数次尝试都不成,远距离射杀,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这么想着,黎安在的思路宽了起来,如果能用长弓淬油,远远点燃马车,将摄政王从马车中逼出,再使用手.弩,更加保险。
于是黎安在又去买了些淬火油。
将装备购置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鬼市子散市的时候,有“船夫”和“打更人”陆续沿着青石板路敲击铜锣,提醒大家时辰已到。来往的客人逐渐沿着矿道向外走,摊贩、商贾也一一收拾好自己的商品,熄灭火折子和灯笼,打包,随着人流逐渐离开矿洞。
黎安在也跟着人群向外走。
忽然,余光里看到一个妇人,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不慌不忙地用铁钳从炉膛中夹出烧得赤红的铁料,放在砧板上,用粗壮的手臂轻轻松松拎起一旁沉重的铁锤。
黎安在停下了脚步,开口提醒:“大娘,快要闭市了,您不走吗?”
妇人抬头看了黎安在一眼,见眼前的人戴着兜帽覆面,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她虽然听不清眼前人说的内容是什么,只闻但音清亮纯粹,语气中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妇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大声问:“大点声,听不见。”
黎安在抬高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哦,”妇人听清了,回头指了一下身后的小木屋,大声说,“我住这。”
“咦?”
黎安在只知道商贾于四更前来布市,客人五更前来与商人买卖,至天微明散市,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住在地下矿洞中。
妇人开始打铁,猛地扬起手中千钧的铁锤,骤然落下。
铛——!
一声巨响,黎安在站得近,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那名健壮的打铁妇人却完全不受影响,甩开了膀子,抡圆了胳膊,肌肉鼓张紧绷,铛铛铛地,一锤一锤砸落在烧红的铁块上,一霎时火星四溅,照亮妇人被炉火灼得通红的脸颊。
很快,铁块就被捶打成弯弯的一条,初具镰刀的形状。
黎安在的目光被吸引住,痴痴看着妇人打铁时矫健的样子,看火星明灭如金雨倾洒,一双澄澈如星的眼眸中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钦佩。
黎安在心思单一专注,惯来会被许多事物所吸引。
元宵节夜里,路边老人绘制的糖画;清晨屋檐间,蜘蛛一圈一圈织出结露的网;夕阳西下时,暮色在小院中映出师兄师姐练剑的身影……世间一切细枝末节但却充满意趣之物,都能令他站在那看上一天。
因此郑长柏常常说他,是个习武练剑的好苗子。
妇人将形状初具的铁块钳起来,重新投入炉火深处,一擦头顶的汗,回头见黎安在仍在一旁,不禁问道:“你有什么事?”
黎安在真诚地问:“大娘,您这里可以定制铁器吗?”
“当然。”妇人豪爽地叉着腰说,“只要你能描述出来,我就能打出来。”
“太好了!”黎安在立刻从衣袖中取出之前早已画好的一幅图纸,双手递过去,“您看看,这样的可以吗?”
妇人接过,打开一看,缓缓点头:“没问题,稍有些复杂,你五日后来取吧。”
黎安在付过定金之后,跟着行人一起离开鬼市子。
出了矿洞,侵晓天色朦胧,微有薄雾。
黎安在脱下外面披着的麻衣斗篷,摘下覆面,卷了卷放进包裹中,装作晨起上工的百姓,在御街外侧的红杈子道上,缓缓向北走,等待着。
终于,从身后远远传来马车车轮雷霆般驶过的声响。
来了。
黎安在抬起头,果然见四匹纯黑大宛马驾着的阔丽马车,在御街上自南向北轰鸣驶向宣德门。
是摄政王的上朝时间。
黎安在默默记下。 八月中秋,是夜银河耿耿,玉蟾圆明高悬在空。
皇宫内,李中桓刚举行完祭月典仪,尔后登上太液池,与群臣共赏盛世之景,看京城万家灯火鼎盛。
京城内,枕水楼。
前头的酒楼里热闹不凡,灯火璀璨,彻夜不眠,来往宴饮的宾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而奢华高耸的酒楼背后,小院儿的丹桂丛下,石桌上一面铺开甜点、石榴梨枣、螯蟹、清酒。矮墙边的秋菊开得正浓,郑长柏带着徒弟几个围坐在小石桌周围,豪放一掷,将酒杯一字排开,斟满,此时花在怀中,月在杯中。
却唯有黎安在一个,自顾自穿上了夜行衣,用红绳束起长发,将覆面在脑后紧紧系好,揣着长剑,就要出门。
“小黎!”郑长柏高声叫住他,“这么晚了,不来跟师父吃酒赏花赏月,这是要上哪儿溜达去?”
“师父,”大师姐柳卓明无奈拽住郑长柏,“小黎不胜酒力,你又不是不知,怎能拽他一同胡闹。”
黎安在板着一张小脸,一字一顿,认真地说:“出去杀人。”
说出口的内容,和那张在月光清辉下尤为乖巧的脸一对比,显得格外反差。
少年面容如玉,眼神澄澈,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些像是含了一剪沁着凉意的秋水,不是温柔脉脉,反而是临风飒飒的意气,笔直且真诚地望过来时,让人觉得少年俊俏、干净,不染纤瑕,没有一丝杂念,如最纯粹的玉石,坚定且执着。
郑长柏明白了,按照黎安在的性子,揽下来的活计完不成,就会变成死倔的一头小驴儿,胜负欲满满的,绝对会持之以恒地把事情完成才肯罢休。
估计燕歧那装模作样的老狐狸就是深知这一点,才画了个圈儿埋下陷阱,等着黎安在往里跳。
知晓一切的师父心累,郑长柏按按眉心,挥了挥手:“小黎,早去早回。”
“好的师父!”黎安在转过身,抬起手臂挥手,“不用等我回来!”
他要今夜去摄政王府刺杀燕歧。
上次刺杀失败之后,黎安在并没有懈怠,他依旧每日暗中观察燕歧的行踪,以及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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