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 70-80(第5/19页)
清隽的脸上还有初醒后的空茫,辨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眉梢处,细微地一动。
如早春湖畔,被风拂过的柳枝。
玄武巨船破开海面,碧波重重,巨浪滔天。
羽重雪睡得很沉。
这连续数日的奔波让重伤未愈的他十分疲倦,伴着淡淡的苦涩药香,他白日里要睡上一两个时辰解乏,同时也避免思虑过度导致的心血损耗。
能让他思虑过度,导致他心血损耗的,自然是谢衡之了。
在睡梦中,烟都的记忆总是一幕一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九岁来烟都学剑,那一年谢衡之十一岁,师尊对他说:“这是你师姐谢衡之。”
那年七月,烟都地高气寒,别处的梨花早都落了,这里的梨花却仍然开着。
十一岁的少女站在树下,有一双异常平静的丹凤眼,她的眼皮薄薄的,眼尾向上翘,眼珠是漆黑的,有种无法形容的坚硬与坚定,像结了一层霜的石头。
师尊又对谢衡之说道:“这是你重羽师弟。”
他没有叫她师姐,心想她不过是奴婢之女,身份如此卑贱,怎配让羽朝太子唤她师姐。
她却不生气,脸上绽开一个浅浅的笑,笑着叫他:“小重师弟。”
这一声小重师弟,她叫了七年。
后来羽落清来烟都小住,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再也不叫他小重师弟了,只有一声冷冰冰的太子殿下。
她和他有了嫌隙,一声不响地搬到山巅的陋室里独居,每日天不亮就在云海中拿着一枝梨花练剑。
他像做贼似的偷偷去山巅,躲在梨树后面偷偷看她。
师尊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把他们二人比剑的时间从每天一个时辰增加到两个时辰。
她买了个能发出声音的计时沙漏,时间一到,也不管他是否尽兴,直接收剑转身就走,他刚发出的剑招只能滞留在半空中无人回应,好像台上的戏子凄凄惨惨地唱着无人应和的戏。
茫然过后,他愤怒地提着剑在身后追赶她。
她永远都一直往前走,永远不会回头,永远都无视他的愤怒和追赶。
他也曾放下自己的骄傲,用哀求的语气求她:“师姐,我们不能和好如初吗?”
她说道:“不能。”
他气急败坏:“你不想要解药么?”
话一出口,羽重雪就后悔了。
谢衡之脸上果然露出一个冷笑:“生有何欢,死亦何惧,我虽然贱命一条,却也没法奴颜婢膝地奉承太子殿下,你把那解药喂狗吧。”
十八岁生辰那日他一身盛装去山巅找她,心里满怀忐忑与不安,打算与她彻夜长谈,心想无论如何也要解开他们之间的嫌隙。
谁能想到,迎接他的是当胸一剑。
“谢什么?”
温晚笙眼神飞快地转了两转,立刻接上,“谢谢你帮我整理房间。”
裴怀璟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张纸,对二小姐好像很重要。”
温晚笙扫了一眼,冷汗顿时涔涔而下。
这不是她以前写给谢衡之的情书吗?
第 73 章 第 73 章
“这是…什么?” 温晚笙强作镇定,想把东西夺回来。
然而少年手臂一抬,并没有如她所愿。
温晚笙不死心地踮起脚尖,又蹦跶了两下,悻悻放弃。
北风寒凛,三两微弱的鸡鸣叫城门外的百姓从瞌睡中惊醒,尚朦胧着双眼就从地上爬起来,又摸着黑,连走带爬地往前头奔去。
温晚笙蜷着身子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单薄的冬衣根本无法抵御冬日的严寒,她小脸铁青,露在外面的一截小指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
感觉到身边人站起来,她也只是撩了撩眼皮,又无力地合上。
杨元兴裹着厚厚的棉袍,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受裴围人的影响,也下意识跟着往前走,又努力惦着脚尖,欲看清前面的情况。
至于伏在他脚边的小人儿,未能得他一眼关注。
随着杨元兴的离开,温晚笙身侧直接空了下来,她身子一晃,险些磕倒在地上,还是从身侧刮来的寒风叫她清醒了两分,撑着石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茫然四顾,脑子还是糊涂的。
她本欲追着杨元兴赶上去,却不想刚抬脚就被后头的人撞了一跟头。
那些着急进城的百姓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孩儿,不过片刻功夫,温晚笙就被撞了两三回,最后只能退回去用后背抵着石头,这才算站稳了跟脚。
而她眼中也彻底失去了杨元兴的背影。
温晚笙张了张口,瞬间灌进嘴里的冷风叫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阵阵闷痛,连着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都发出抗议的嗡鸣。
“快快快,一定要做第一批进城的,才好抢个好位子——”
从她身侧经过的人叽里咕噜讲着话,因话说得太急,又带着口音,温晚笙只勉强能分辨出几个字符,抬头一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急色。
只见正前方的高大城门已经打开,百姓们全是一窝蜂涌过去,便是遭了官兵呵斥也不肯后退半步,好像生怕自己进不去一样。
温晚笙不明白…… 直到又听温晚笙开口,方从过去的记忆里挣脱出来。
温晚笙不知他是何想法,原先还怕掌印不好说话,但现在看来,他许是有些面冷,但像传闻那般动辄杀伐,似乎也不会。
温晚笙轻轻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只要不杀掉她就好啦!
她想了想,仰面小声道:“您……阿爹还有其余想问的吗?”
司礼监审讯的本事,足以叫所有知晓它的人胆颤。
作为司礼监最大的头头,时序更是其中佼佼,若他有心,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叫她知无不言。
可不知怎的,他完全说不出将其收押审讯的话来。
时序心想:若这真是他的女儿,这或许就是父女连心吧。
不然他为何会一瞧见温晚笙落泪,心口便一揪一揪得难受。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悬在温晚笙面前,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阴寒:“来,你先跟我回家。”
说完,他牵起温晚笙的小手,不顾裴围一遭人的目瞪口呆,步伐平缓稳重,不紧不慢向着府中走去。
温晚笙抽了抽鼻子,仰着小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嗯!”
却不知她那满是灰尘的脸蛋早被寒风冻僵,她自以为的笑容落在旁人眼中,那是要多牵强有多牵强,也格外叫人怜惜。
她是昨天傍晚跟着舅舅抵达瑞城的。
听人说,瑞城城门日升而开,日落而关,因冬日白天时短,开城门的时间也随之缩短,好多远道而来的旅客走商都会被截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