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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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之间,政崽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见后面有一个扒拉着屏风的少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踩着胡床,冒出脑袋来偷看。

    诶?是不是哪里不对?

    万贵妃在见客,怎么会有十几岁的少年在那边鬼鬼祟祟?

    他是谁?怎么没人管?

    政崽拉扯着李世民的袖子,往那边指指。

    “怎么了?”李世民正在剥烤橘子,疑惑地低声。

    “那是谁?”政崽问。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向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少年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跳下了胡床。

    随着一声猫叫,一只白猫踩翻了脚下的胡床,噼里啪啦一阵响动,撞到了屏风,迈着颠三倒四的步伐,喵喵咪咪地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旧唐书》,《新唐书》和《资治通鉴》也记载了。

    李智云后来被追封为“楚王”。

    《旧唐书·列传第十四·高祖诸子·楚王智云传》:

    “楚王智云,高祖第五子也智云本名稚诠,大业末,从高祖于河东。及义师将起,隐太子建成潜归太原,以智云年小,委之而去。因为吏所捕,送于长安,为阴世师所害,年十四。”

    《资治通鉴》用词更狠,用了个“弃”字。

    原文:”李建成、李元吉弃其弟智云于河东而去,吏执智云送长安,杀之。”

    第34章 人是鬼的幼年期

    “是我养的狸奴。”万贵妃忙伸手把白猫接住, 歉意道,“是不是吓到你了?它不咬人的。”

    政崽摇摇头,依然看向屏风。

    那少年还在, 只是躲在后面, 缩成了一团。

    刚刚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那个少年就是猫。

    但现在猫在这里,人也还在那里。

    政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模糊了人和鬼,便对李世民道:“屏风后面有人,比哪……呃,比阿耶小几岁的样子。”

    众人色变, 万贵妃反应最大, 猛然回头去看屏风, 声音有点颤抖, 极力平静, 却还是平静不了:“他、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裳?”

    政崽怔了怔, 戳了戳自己的右脸,如实道:“这里有个点点。”

    他不会描述人的相貌, 就用自己的逻辑描述道, “比阿耶矮好多,眼睛这样垂下来。”

    幼崽比比划划, 直接在空气里开画, 弯弯的, 像月牙, 又像石拱桥。

    可惜他没有王翦的术法, 没办法化虚为实, 画出来的东西并没有显形。

    “脸颊中央有痣?”万贵妃抓住了重点, 下意识圈紧了猫, 急急忙忙地问。

    “喵嗷……”猫被主人勒得有点不舒服了,大声控诉。

    “什么是痣?”政崽不明白。

    “他……”万贵妃睁大眼睛,盯着孩子手指的方向,可她看见的只有屏风和宫女扶起的胡床。

    政崽却还记得她的问话,严谨地接着回答:“衣裳的颜色和万娘娘差不多。”

    万贵妃失手放跑了白猫,那嗷嗷叫唤的狸奴尾巴一甩,就跳上了桌。

    她连忙让宫女把猫抱走,一迭声道:“对不住,平日纵惯了……”

    李世民摆摆手,毫不在意,甚至想出手摸两把猫,然而时机不对,便揽着孩子的腰,啊不,肚子,等崽崽继续口出惊人。

    周围更静了些,侍者们纷纷低着头,毛骨悚然,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的心里多半在尖叫:救命!有鬼啊!!

    唯有万贵妃,她也不管真假,屏退左右,巴巴地问:“我看不见他在哪里。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可说了什么?”

    若不是孩子太小,她大概要抓住他的手恳求了。

    政崽也觉得她可怜,仔仔细细地看过去,那灰紫衣的少年像枯萎的葡萄皮,重又扒着屏风,不敢过来,言语也轻声。

    “他说——”政崽听完,转述道,“雪团跟他讲明天要下雨了,阿娘的腿疼不疼?今日怎么穿得这样少,外面起风了,晚上会冷的。——雪团是哪个?”

    说完还补了一句他自己的疑问。

    万贵妃的眼底已经噙满泪水,她转过脸去,又转回来,还是痴痴地看那屏风。

    “雪团、雪团是狸奴的名字……智云从前,最喜欢它了……”

    政崽眨眨眼睛,心想,那狸奴的形状比他还大,也能叫“团”吗?

    它怎么知道要下雨呢?云告诉它的?

    长孙无忧安慰道:“大抵是智云舍不得贵妃,才滞留在此的吧。母子连心,连黄泉都不能阻隔。”

    万贵妃匆忙拭泪,强颜欢笑:“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智云就在我身边。我屡次求神拜佛,多加供奉,希望他在那边能过得好一些,不被人欺负,没想到……”

    政崽默默腹诽:那边没有人,只有鬼神。哦,也不对,崔珏好像算个人。

    他拿哭的人没办法,跟有狗尾巴草在背上挠一样,旁边有人哭,就感觉不自在。

    幼崽小幅度地动了动,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

    父亲捏捏他的手,母亲柔声细语地宽慰万贵妃。

    “政儿方才说,智云和雪团能说上话,那便很好,彼此作伴,常在娘娘身侧,并不寂寞,也不会再有苦楚……”

    “让你们见笑了。”万贵妃尽力止住眼泪,“许是近来草木衰败,天气也愈发地冷,身体略有不适,便心有戚戚,忧悒少眠。夜里睡不着,就总是思念。”

    一个母亲,要怎么才能不思念自己死于十四岁的、唯一的孩子?

    她一直定定地看着李智云的方向,李智云也一直看着她。

    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无法触及。

    李世民也难过起来,低声道:“智云的死,我也是有过错的……”

    “二郎何出此言?”万贵妃正色道,“起兵乃是大义,岂有为家眷而瞻前顾后,踌躇不定的道理?当年汉高祖刘邦若是这般优柔,不能将家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又如何能成大业?”

    李世民稍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也许他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万贵妃以“大义”说服她自己。

    “智云的尸首是二郎你寻到的,罪魁阴世师后来也被陛下斩首。也算是了了大恨了。”万贵妃平静下来。

    可她还是很伤心。

    政崽看得分明,瞅瞅李智云,又抬眼瞅瞅李世民,扒拉父亲的手。

    “嗯?”李世民不解,松开手。

    政崽就从他腿上滑了下去,一路小跑,跑到李智云那里,仰头问:“你怎么不过去?”

    “二哥在那里,我不敢。”李智云唯唯诺诺。

    “为什么不敢?”政崽迷惑。

    李玄霸可不是这样,笑嘻嘻地到处乱蹿,直接从李世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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