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400-410(第3/15页)
虑,静静等候着随行太医为元和帝诊脉。
谢珎恭敬见礼后,便垂首敛目,默默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宫变皇帝绝非仅仅丢了颜面那般简单。
帝王最是好面子,今日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们亲眼目睹,他日未必不会心生芥蒂。
此次救驾他是首倡之功,这份功绩是谁也抹不去的。
所以此时他半点不愿张扬,只安安静静待在暗处,免得日后皇帝看到他时,就会想起今日这般难以启齿的耻辱。
除了元和帝专用的左院判,简王把名气最大的“送子男观音”和“助孕男菩萨”也带来了。
三位太医依次诊完脉,又商议了几句,结论一致:皇帝一时急怒攻心,差点中风,之后好好调养的话问题不大。
至于郡王府医开的汤药,在细细查验了药渣后,发现除了安神药材过量外,倒没再另外添些什么。
简王刚想开口奏请圣驾速速返京,只见皇帝已然起身,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都有些不对:“走吧。”
去哪儿?
附近一处院落中,望着满地侄孙、曾侄孙的尸首,简王的心不由缩成了一团。
有被一刀割喉的,有半边身子焦黑的,还有身中数箭并被泡得肿胀的……
他不忍再看,默默退出了院子,而后就见姐姐也脚步沉重地出来了。
大长公主吐出一口浊气,一贯挺直的背都弯了些:“人老了,见不得这个……可还有活着的?”
“跟来赴宴的哥儿只剩了老五家的大郎。老六晕在湖里,被一截断桥扣着捡了条命,但脸被火燎得毁了容,太医说治不好的。”
“还有一个老十,找到时被好好安置在客房。”
简王顿了下,语带讥诮,“手边是一叠这货亲笔写的信,有给外甥的,还有给我家老大的,其他亲戚他也没少惦记,全要请来此处!”
荣康大长公主也不意外,为了活命人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在流民中可见过太多了。
“枕月轩那边老三媳妇不肯写信,被砍了条胳膊,失血太多,人昨晚就没了。”
“呵,老十那小王八羔子还不如一个妇人!”
大长公主扯扯嘴角,又说起了另一个人:“平昌已经进京了,带人回京去为老二做说客,要把各府其他孩子都接过来。”
简王一呆,这平昌和定王怎么才像是亲姐弟?
“没派人去截回来?”
“她出发的早,这会儿估计都快进城了。希望这丫头只是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吧。”
不知过了多久,元和帝出来了,朝两位长辈就是一揖:“多谢叔叔、姑姑!此番是侄儿莽撞了……”
大长公主摆手:“这不是你的错!”
谁去儿子家吃孙子的满月酒会带着上千侍卫?谁又能想到此前半点异动都没有、闭门思过一年的靖郡王会突然暴起?
“我们速速启程,那畜生敢如此,京中必是有内应的!”
大长公主最怕的就是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之后,皇帝会一蹶不振。
还想着要不要用大哥当年的例子来安慰侄子呢。
她大哥打天下时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尤其刚起家那会儿,一场败仗下来把至亲陷在乱民中他自己跑路的事可有好几次,把长子、长女丢下逃命的马车都有过……不然她也不会被逼得早早练起了狼牙棒。
觉察出了皇帝平静外表下的磅礴怒意,大长公主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合该如此!”
她也不信有人造反会就靠着自家的几百人下人,看来老二的同党藏得很深啊!
————
政事堂内,气氛早已紧绷如弦,中书令李敬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拍案而起:“韩重光!柳彦博!你们两个到底意欲何为!”
这可是有人谋反、陛下蒙难、亟需派兵救驾的天字一号大事,可这两个老混蛋,竟召集了满朝百官在此共议!
平日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百官齐聚,便会各执一词、拖拖拉拉,吵上几天都难有定论。
如今已经耗了一个多时辰,竟连调哪一处的兵去救驾都没人敢拍板决断。
堂中,六部九卿、将军总督,一众三品以上的朝廷要员正围着案几,用些车轱辘话反复表着忠心,却谁也不敢挑头。
庭前,其余官员、宗室勋贵更是吵吵嚷嚷、乱作一团,竟连从北疆调大军回来勤王都能喊出口,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不信这两个老匹夫会不知道人越多越容易推诿扯皮,这堪比正旦贺岁的阵仗今天能议出个屁来!
若不是两人敢堂而皇之地召集百官将此事公之于众,他几乎要疑心这两人便是靖郡王的同伙,故意要借议事之名拖住朝廷救驾的脚步。
在众人注视下,柳彦博却神色不变,反手也将桌案拍得震天响:“那就请李大人亲写调兵令,老夫即刻联署!不知李大人打算调动京营,还是金吾卫?亦或是,李大人敢动宫中禁军?”
“你、你你——我……”柳彦博的反问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李敬廷头上,瞬间便蔫了下去。
虽说眼下所有证词都指向二皇子谋反,可事态依旧不明朗。
万一二皇子已然得手拿到了禅位诏书,连陛下都认了这个新君,自己却调兵过去平叛,那岂不是在新君那里自寻死路?
再者,这会不会是元和帝设下的局?说不定陛下早已摆平了逆子,此番不过是钓鱼执法,试探满朝文武的忠心?
若是自己前脚派兵讨逆,后脚陛下便安然回京,以“擅动军权、居心叵测”为由,将他们陇西李氏在军中的所有人脉一网打尽……
或是他主张谨慎行事,先派人去打探消息,然后皇帝回来又会斥责他“遇事怯懦、延误救驾”,反手将李氏在京的子弟清洗一遍……
而且,李敬廷心中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
他是没接到靖郡王递过来的任何消息,但他不能保证陇西李氏没人掺和进去啊。
去年崔家的东宫案是怎么弄出来的,他可是看过卷宗的。
那崔老儿不就是被几个逆子先斩后奏,裹挟着一起走上了谋朝篡位的黄泉路吗?
二皇子就是因为和世家走的太近才被黜为郡王的,王妃是博陵崔氏,世子妃是陈郡谢氏,可两家的小辈领头羊都跟着简王一同冲去救驾了。
这分明是表示崔、谢两家的嫡脉本家根本就没上船。
那想想五姓七望中——哦,现在是六家了,赵郡李氏是三皇子的外家,琅琊王氏是六皇子的外家……
他瞥一眼远处的太常寺卿郑岱化,这一代的荥阳郑氏算是废了,只会跟在他小舅子谢尘鞅后头当应声虫。
这么算来算去,靖郡王在世家中的奥援岂不是只能找他李家?!
第403章 将自己粗壮墙头草的形……
李敬廷越想越觉得自家有人参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