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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390-400(第14/15页)
觉得靖郡王势单力薄,细想才惊觉其窘迫到了何等地步。
明明占了先手,已控制陛下与诸位皇子,可麾下之人竟连裹挟皇孙出城都做得这般勉强。
至于近支宗室、宰相重臣,这些莫非都是靖郡王不想控制的吗?
谢尘鞅阅遍史书,还没有一个既无兵权又无中枢之令的人能篡位成功的。
这会儿再想想自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什么二皇子的儿媳,什么王德妃娘家姻亲,简直是一把把皇帝将来清算时的催命符。
这一刻,他又开始羡慕起了丰京某著名六亲不认的孤寡侯府。
“你待如何?”
“儿子先去找老师,再和崔明远一同请见简王、大长公主。父亲在府中坐镇,明日一早便宜行事。兄长那边不用惊动。”
谢尘鞅深深看了二儿子一眼:“你可有把握?”
“救驾仅有五成,但不让靖郡王上位——九成。”
“……好。路上小心,多带护卫。”
郑夫人追了几步,立在廊下阴影里望着儿子的背影,嘴唇不住地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珎儿的心思,她如何不懂?
他要亲自代表谢家出面奔走勤王;而老爷则要按兵不动,待到明日局势明朗,再为整个谢家做出最终的决断。
此事成败,关乎谢家满门兴衰。
若是珎儿能救驾有功,那自家便要当机立断,尽早与那些附逆的亲朋切割干净,再借着平叛功臣的名头,顺势为家族谋得更多依仗与好处。
可反之,若是靖郡王真能逆势上位,那家中便只能狠下心来,舍弃珎儿这个与新皇为敌的“逆子”。
到那时,老爷唯有靠着那些盘根错节的姻亲故旧,竭力全力保住从头到尾未曾牵涉其中的长子谢琛……
两头下注,趋利避害,本就是世家传承百年的生存之道。
只是她实在不解,珎儿这一次为何偏要行险,非要争这份救驾之功。
若是顺着大流,静待宗室与百官行事,谢家持中观望无功无过,即便新皇登基,未必就会刻意打压。
郑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掩下心底翻涌的不解与担忧,缓步转回房内。
今夜注定无眠,她还得与老爷再仔细商议,明日一早该如何措辞、如何行事,才能将自家的风险降到最低。
————
不断响起的急促马蹄声,生生踏碎了丰京深夜的静谧,在空荡的街巷中反复回响。
丰京百姓皆是见惯宫廷风波的老观众了,从睡梦中惊醒后也不点灯,一边熟练地堵门封窗、清点家中存粮,一边从门缝中偷看着不时经过的骑手,悄悄议论着这回皇帝又要砍哪几家——
作者有话说:京城所有权贵:靖郡王谋反前完全没有跟自家通过气……这尼玛不明摆着没把我当自己人,他是不是想把我家干掉?!
二皇子: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我也是中午喝着喝着,临时决定谋个反的……
休息了两天,吃了两天止疼药,但是还会吐。每隔几个月总会遇到一次特别凶猛的大姨妈,苦逼脸
另外清汤大老爷们请听我解释,新文的存稿不是现在写的,当初就写了两本才跑来绿江申签的,这本直接过了就先更这本了。
第400章 怕是真要把她自己搭进……
简王府内, 通明如昼,连廊下悬挂的宫灯被夜风吹得轻晃,将殿宇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衬得这深夜的府邸愈发沉肃。
简王端坐于正厅上首, 往日里总挂在圆脸上的惫懒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凝着罕见的锐利。
与他并坐的是神色冷峻的荣康大长公主,一身利落的骑装,革制护腕, 脚边还放着她惯用的武器——一柄狼牙棒。
一名侍卫快步入厅, 单膝跪地, 声音还有些喘:“启禀殿下,宫中禁军与五城兵马司各处均无异动,人马尽数都在驻地, 各级将官照常轮值,并无私自调动之举。”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急步赶来,叩首道:“报!京营总督洪大人今夜正在府中。他答应明日城门一开便亲赴营中坐镇。洪大人言明, 不奉陛下明诏,他绝不敢擅自调动一兵一卒,但必会将麾下将士严束于营中, 任凭谁去也休想调走一人一马。”
紧接着,第三人躬身入内,沉声回禀:“报!京城十九门值守一切如常,今夜官兵告假、换班者不足十人。如今掌管各城门钥匙的城门郎身边,均已安排了咱们的侍卫近身随护,寸步不离。”
简王与荣康大长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脸上的凝重之色也缓和了些许。
他们皆是从开国征战的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人,比谁都清楚,军权便是皇权最大的底气。
大雍帝都的拱卫之力,全系于这几支兵马之上:
禁军下辖三万精锐,专司皇宫守卫,是皇帝最倚重的屏障;
城中的五城兵马司有近两万人,分管街巷治安,维系京城秩序;
金吾卫则有两万五千人,日夜驻守各城门、巡防城墙,是帝都的外围防线;
京畿之地更驻扎着五万多京营,乃是护卫京师的中坚力量。
这十三万将士,环环相扣又彼此牵制。
如今这四处要害皆无异动,倒真应了谢家小子的断言,支持靖郡王谋逆的果然没有几个手握兵权的统兵将领。
简王抬手松了松衣领,语气中多了几分轻松:“那老二手下,如今也就千把号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西苑距靖郡王别苑不过二里路程,简王心中自有盘算,他不信有人会在家门口的兵马都未曾搞定时,就贸然起兵造反。
是以,西苑那一千多守军,早就被他默认为了靖郡王麾下的叛逆之众。
“两位殿下,右仆射韩大人已往禁中递了条子,今夜当值的柳侍中亲复,圣驾并未回宫,亦未曾派人进宫传过任何旨意。”
说罢,谢珎从袖中取出几张文书,双手奉上:“这是韩、柳二位宰相共同联署、盖过官印的堂贴,尚书省与门下省将派遣给事中,与世子、康国公一同前往各处军营督查。督查之人此刻已在外院歇息,严令不许接触旁人,杜绝走漏风声。”
简王伸手接过文书,目光扫过上面的官印,抬眼看向谢珎,语气意有所指:“三省共有六位宰相,怎的只有韩、柳二人联名?其余四位何在?”
谢珎躬身回禀:“韩大人的意思是,待明日政事堂共议之时,再将此事告知其余四位宰相,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坏了大计。”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六位宰相之中,唯有韩重光和柳彦博二人出身彻彻底底的寒门,无世家根基牵绊。
其余四人,要么本就出身二流世族,要么发迹之后便与五姓七望缔结了姻亲,牵扯甚深。尤其是中书令李敬廷,更是陇西李氏的当家人。
如今情势晦暗不明,谁也无法断定,会不会有哪位宰相是坐等局势明朗的墙头草,或者干脆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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