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38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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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 自然就明白了!”

    最后,庄叶加不得不躲进了净房,母女俩再次不欢而散。

    ————

    这一晚, 丰京各处暗潮汹涌。

    官员们下值回府,听了妻女转述白日那场闹剧,无不拍案怒斥:“荒唐!简直有辱斯文!”

    说罢便挽袖研墨,有宿怨的趁势攻讦,无旧仇的也要撰文博个清流名声。

    即便平日与吴郡陆氏交好的世家,也暗中敲打子女:“那种自残肢体的歪风,断不可沾染!”

    虽未马上写入家训, 却都吩咐主母暗中查访,看看族中可有缺心眼的已经被蛊惑的缠了足。

    皇三子齐郡王直接摔了酒杯,舅家这是给他牵的什么线!

    就这歪瓜裂枣还说什么“可为臂助”?若是真定了亲,自己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这已是他第一万次自问,与赵郡李氏绑得这般紧,究竟值不值得?

    这几年他可是被连累了一次又一次,亲王爵位被削、失了圣心,这次又差点赔了个儿子进去……

    只有那位二皇孙略有几分不舍,他对陆思齐这位秀外慧中的才女还是很倾慕的。

    自然,得是四肢俱全的陆思齐。

    王家几位妯娌则齐齐找上了二夫人陆氏,有绵里藏针的,更有夹枪带棒的,但意思都一样,让她莫要再把小脚侄女带入府了,她们家儿郎胆子小,消受不起。

    二房侄女的脚现下看着倒是完好,若她哪日兴起决定遵从外祖家的习俗了,还请二夫人能为全家小辈着想,等大家都婚嫁完再放侄女出门,她们各房感激不尽……

    连谢瑁他娘都急急跑来向郑夫人求证了一番,而后大呼“好险,差点就被陆家骗了婚去”,连连叨念着今后相看定要看清楚脚下。

    听得郑夫人一阵无语,说的好像跟陆家姐妹能瞧得上她儿子似的。

    翌日,在几方人马同时发力之下,吴郡陆氏那桩“奇俗”已传遍京城街巷。朝堂之上,弹劾奏疏如雪片般飞向御前。

    ————

    陆文斌心头燃着一簇无名火,负手在书房里焦躁踱步。

    如今他们吴郡陆氏的名声在丰京已经臭大街了,从“戕害亲女、罔顾人伦”,到“嗜臭成性、喜好血腥”,市井间的流言蜚语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明明是“步步生莲香暗度”的风雅之事,这些北地蛮子非喊打喊杀成“帛缠枯笋,血浸绫罗”。

    更可气的是,连讽谏诗都传遍了街头巷尾,一首“三寸弓鞋自古无,观音大士赤双趺。剜肉折骨奉权贵,原是豺狼戴冠服!”,字字诛心,直戳陆家痛处。

    竟敢说他们豺狼而冠!

    陆文斌粗重地呼哧着气,胸腔剧烈起伏。一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蔑之词,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猛地一屁股砸在梨花木太师椅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怒火——不气、不气……

    这不过是些泥腿子,见陆家风光久了,嫉妒得红了眼,才编出这些污言秽语作祟!

    可嘴上这般安慰自己,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未减。他比谁都清楚,事情远没有这般简单。

    那些铺天盖地递到皇帝案前的弹劾奏章,那些藏在暗处、早已对陆家伸出獠牙的势力,绝非普通庶民嚼舌根可比。

    荣康大长公主带头上表,言辞犀利;紧接着,皇帝申斥陆氏的旨意便随着邸报,传遍了大江南北。

    他们家颜面扫地,再无往日半分世家望族的体面。

    经此一闹,原本他费尽心机、极力拖延的“改稻为桑”之事,竟一夜之间峰回路转,推进得飞快,容不得家中半分喘息之机。

    偏那简王犹嫌不足,听闻日日都要亲自去户部催问进度

    一定是因为这睚眦必报的老家伙出手,昨日圣旨已下,派去吴郡度田的特使居然是吕相旬。

    自家当年可是把他爹、他爷爷都给得罪死了啊……

    一根无形的麻绳正死死套在自家的脖子上,被人一点点收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种明知死期将至,却只能干等着任人宰割的滋味,让陆文斌如热锅上的蚂蚁,满心都是绝望。

    他并非没有努力自救。

    这些日子,他放下身段,四处奔走求援,可人人避他如避蛇蝎。

    如今能让他顺利进门、愿意同他打个哈哈的,都是寥寥无几。

    齐郡王府竟直接将他的拜帖扔在门外,连话都不肯说一句,半点情面也不留。

    赵郡李氏、琅琊王氏倒是能见着人,可往日里的亲昵早已不见踪影,彻底换了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

    他们竟要陆家主动奉上家族历代积攒的家底!

    还美其名曰眼看陆家大劫将至,由他们代为保管,等风波过去再归还。

    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却偏要做出一副雪中送炭的模样,何其无耻!

    陆文斌只觉胸口的怒火又要喷薄而出,却又无可奈何,只剩满心的悲凉与愤懑。

    可他还能怎么办?

    除了安排人手四处打探消息,再汇总后快马送回吴郡请兄长决断外,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陆文斌很后悔,他自负风仪出众、才智过人,这次进京都以为是露脸的活儿,他才千方百计抢了过来,没成想却落到如今的地步。

    在丰京低声下气,回去后还不知要受到何等责难。明明初来时诸事顺遂,满城皆是对他们陆氏的推崇仰慕,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情势急转直下的?

    ——对了!是那次在麟趾学宫的比试!

    “老爷!老爷不好了!”

    听到这晦气的呼喊,陆文斌暴躁地随手抄起茶盏就砸了过去。

    有多久了,他就没听到一件好事!

    那小厮机智地一个滑跪,正好躲开了暗器,只是被已经凉透的茶水浇了一头。

    “有话快放!”

    也不敢擦拭,小厮顶着满脸茶叶道:“启禀老爷,小的在坊市打探消息,结果发现了这本书——”

    其实就是他偷懒躲在茶楼听评书时,邻桌两人主动聊起的,连书都是趁着人家如厕时偷着摸走的。

    陆文斌定睛一看——《育婴宝鉴》?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秉古法优生之秘,育康健灵慧之童”。

    还有教人怎么生孩子的书?

    ——不对,不管这是正经医书还是不正经的春宫,与他有何关系?

    见四老爷的手已经准备去抄点心盘子了,那小厮在心中给了自己一嘴巴。

    真是评书听多了,这档口还敢拿自己当说书先生卖关子!

    “老爷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在影射咱们家姑娘的!”

    陆文斌放下盘子,接过来一看,嗯?!

    什么母体与胎儿命脉相通,纵是细微外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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