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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360-370(第4/15页)
成为他吴郡陆氏的座上宾, 能在外院与下人一起分些残羹都算三生有幸!
陆文彬耐着性子, 招呼大家同饮后,又同主桌附近的各位显贵一一叙话,这才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诸位,有道是‘有酒无乐不成宴’。既有缘在此风雅之地相会, 我就设个诗局为大家助助兴吧。”
他说一句, 早就安排好的八个陆家小厮就跟着大声重复一句,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还要写诗?那写不好岂不是要当众丢人?
“愿意一试的小辈就坐去那边,大家稍后抽签为韵。不喜此道的朋友请过来这里,我们饮酒品诗, 共赏后辈英才论文!”
被陆文彬拉着同坐主桌的崔令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丝毫不出意料,陆家四爷指定的参赛区正是沈瑜如今坐的那一片。
除非沈瑜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左侧跑去右侧找个位子,否则这诗她是赛定了。
燕国地图还是太短, 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啊!
崔令晞确认了下沈瑜的表情,见她一脸淡然,便决定姑且先看看情况再说。
原本坐在左侧的众人中, 有不擅作诗的自然放下心来,忙不迭起身就走;会写的人中有些自忖文采平平的,略作纠结,也怕失了颜面选择不参加。
而右侧也有一脸自信的世家公子和将这视为一个难得机会的寒门书生,主动走了过来。
原来是要赛诗,沈壹壹稍稍放了点心,别说她本就能自己写, 实在不行,那不是还有穿越者的文抄技能保底嘛!
她自己不慌,原本坐在附近的学宫亲友团却坐不住了。能写几笔的当着这大几百外人都有些怯场,更何况学渣了。
沈壹壹对着大家体贴微笑道:“也不知到时如何评判,各位同窗不妨去对面替我们参赛的‘观敌掠阵’可好?”
姬夜伽顿时长出一口气,庄叶加有些不放心地试了试她的额温:“我们都过去了,那你——”
“实在难受了我也不会硬撑着。何况这不是还有熟人在嘛!”
还留在原位的李素馨和陆家姐妹回了她一个假笑,这下反而让一众小娘子更不放心了。
她们特意跟人换了几个正对这边的席位,准备好好盯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冲过去带了人就跑。
不但生着病,还是个傻白甜,真愁人!
若是按右都御史的官身,井安国自然应该位列主桌。
可他不愿暴露身份,在场又无人认识他,于是便混在人群中去了右侧下首坐着。
不过苦逼的井三郎却被他爹勒令参赛,这会儿正坐立不安地暗自祈祷能多撑几轮。
陆家仆役手脚麻利地为双方调整座位、重设席面,等众人重新安顿好时,左侧只剩了百余人。
主位之上谦让一番,最后由一位头发花白带孙子出来遛弯的老翰林先擎了一根签:“平声十一真韵部,故园春尽。”
随着陆家小厮的齐声高呼,除了一百多位考生开始埋头打草稿,其余会写诗的都一起琢磨起来。
真韵部同韵的常用字不少,什么人、春、尘、新、身、亲、民、珍,而春景归去的旧庭院也不算什么很偏的题目。
看来这第一试难度尚可。
只是陆家这计时的线香未免太短了些,恐怕都烧不了一盏茶吧?
见陆家姐妹笔走龙蛇,当先便交了卷,李素馨心中暗嗤,这是连演都不演了!
陆文彬看都没看文稿,而是呵呵笑着直接递给了小厮:“念!既是说了请大家共赏,哪能只有我们几人看啊?”
还要念出来公开处刑?!
一听这噩耗,发觉给的时间很短,本就心急的“考生”中,顿时有人笔下一抖,污了草稿。
李素馨也不免心生悔意,早知道陆家为了赢这么不要脸,她就不该顾及面子留在此处。
一会儿若是被阴出局,当着这么多人再坐去对面岂不是更丢脸!
“《守节吟》,陆思齐。
木落空庭守岁贞,寒灯孤影对冰轮。
未负柏舟当日誓,故园霜筠铸玉身。”
随着小厮们的齐声诵读,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赞颂。
“陆五姑娘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是啊,能第一个写完,这才情也就比沈姑娘稍逊。”
“呵,沈姑娘可还在写呢,你就知道她比这首写的好?她虽胜了三场,可未必有文采!”
上首,老翰林细品之后,点头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孀妇‘春尽’,不忘‘故园’情深,以竹喻节而不露竹字,令侄女好巧思!”
耳畔不断响起小厮的诵读声,身边陆续有人起身交卷,沈壹壹却一把撕了原本自己写的诗,心中已经怒不可遏。
这个吴郡陆氏是怎么回事!
别人若是写一个对爱情坚贞的女子,大概只是就事论事;但放在他们家身上,沈壹壹才不信没有别的意思。
大雍女子有私产,能读书,不但朝廷鼓励寡妇再嫁,民间“一别两宽”的和平离婚也不鲜见。
可陆氏不但裹脚,还要鼓吹守节!
这家的祖坟是不是直接修在什么糟粕的脏东西上了,都被腌入味了!
今天她文抄公是当定了,就是要比的陆家再不敢把这两块小脚贞节牌坊推出来!
陆思媚看到沈瑜紧绷着脸废稿重来,不由同陆思齐相视一笑。
不过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在淘汰掉沈瑜后想法子压姐姐一头。
今日姐姐连败两场,她若是一胜一败,说出去跟沈瑜刚好平手嘛。
一会儿让人跟叔父悄悄吹个风……
线香很快就燃尽了,随着一声铜磬轻响,其余人满头大汗着停了笔。
没写完的,错了韵的,近半的人捂着脸灰溜溜跑去了右侧。
井安国瞪着垂头丧气蹭过来的三儿子,想骂又忍住了,回家再抽也来得及,沈知音的诗作可还没被读到呢。
井三郎没料到父亲居然如此宽容,到底是亲爹!他感动地赌咒发誓:“爹,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
“《金谷园》,沈瑜。”
终于来了!
井安国竖起耳朵,不耐烦地呵斥妨碍他听诗的儿子:“闭嘴!”
井三郎:……亲爹?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哀啼鸟,落花犹怨去年人。”
井安国击节赞赏:“好诗。”
同席的一人见他文士打扮,好心提醒道:“兄台小声些!你可知这‘金谷园’是何处?是去年获罪的青阳崔氏的别苑。他们这些权贵自己说说也就算了,我等小民还是要当心些。”
“哦?”井安国顿时眼前一亮。
原以为就是首上佳的咏春吊古之作,没成想这“吊”的还是去年完蛋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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