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34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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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让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味。

    郑夫人捧着茶盏的手一顿,沈家在这种场合肯定是有些吃亏的。

    自己特意请人来赴宴,还有一重意思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应对。

    只是没想到,冷落排挤还不算,真有人在自家小宴上如此不讲究。

    公婆都不是亲的,一堆庶子,亲生的孩子中偏偏女儿比哥哥出息,最后还要暗讽吴氏不得嗣母欢心,当不了家,桩桩件件全是在往别人的死穴上戳。

    “那世子夫人说了什么?神情如何?”

    “世子夫人就笑着说她确实运道不赖,还劝杨夫人要多吃饭,好好保养。杨夫人当即就变了脸色,一言不发拂袖走了。”

    一想到吴夫人一脸纯良的微笑和杨夫人那直抽抽的脸皮,小丫鬟就忍不住想笑。

    郑夫人这才恢复了笑容,继续慢慢啜着茶:“福嬷嬷,你记一下,以后将杨氏剔除出府里的名单。”

    “倒是这位世子夫人,原本还担心她窘迫之下难免会有些进退失踞,没想到是个内秀的,这番大巧似拙的应对就极得体!”

    福嬷嬷躬身应是,却在暗暗腹诽:“大巧似拙”?她怎么看着那位吴夫人像是真没听懂啊……

    夫人还在那儿夸呢,确定您不是“爱屋及乌”?

    郑夫人对今日的收获非常满意,不但将沈瑜看做了最有可能让儿子迷途知返的人选,连带着还很满意低调的肃宁侯府。

    “让门房看着点,老爷和二郎君一回来就速速报我。”

    明明是休沐日,珎儿却又去了衙门,明摆着对这“文会”半点都不上心。

    谢尘鞅那厮又与人有约,这会儿还没回来,八成还留下吃酒了,男人真是指望不住!

    郑夫人可还没忘记跟自己打着同样的主意,还瞄上了同一个小娘子,并且抢先下手的安宁长公主。

    不愧是男狐狸精他娘,一样烦人!

    她这一等,就到了夜色沉沉。

    谢尘鞅幽幽转醒,他用手挡了挡有些刺眼的烛光。

    而后就见郑夫人满脸急切的带着人进来道:“老爷可算醒了!来,快把醒酒汤喝了!”

    这几个月老婆阴晴不定,还时常看他不顺眼,说些什么他听不明白的“上梁不正下梁才歪”,谢尘鞅这一刻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什么时辰了?累得夫人守着我,让下人来就是了。”

    “已经子初了。快喝吧!”

    都这么晚了?

    谢尘鞅接过碗抿了一口,顿时被这碗加酸加辣的醒酒汤给呛住了:“咳咳咳!我没喝多少,这会儿酒意都散了,这个就不用了。”

    “还是再用几口吧,免得等下脑子不清醒。”

    谢尘鞅朝后退了退,避开怼到嘴边的碗,心中疑惑。

    清醒?

    这大晚上的,不直接睡觉,也不怕走了困?

    他刚想询问,就见郑夫人递过几页纸:“你快看看这文章如何!”

    文章?

    一想到今天府中又为侄子办了相亲宴,前些天的苦逼回忆顿时浮现在了心头。

    上次他就被学宫小娘子们的一堆“臭豆腐”熏到眼睛疼,怎么还来!

    “那什么夫人啊,今日我车马劳顿,又多饮了几杯,不如改日吧?”

    “现在就看。”

    凉爽的卧房内似乎突然冷气逼人,摇曳的烛火照映出老婆不善的脸色。

    没少被其余五姓背后蛐蛐见风使舵阿谀逢迎的谢尚书一个激灵,立时吨吨吨灌下半碗醒酒汤,然后乖巧地接过了文稿。

    室内顿时恢复了一派祥和,郑夫人还招呼道:“来人,多点些蜡烛进来。仔细太黑了看得眼睛疼。”

    ……她还怪体贴的嘞!

    已经彻底不困了的谢尘鞅只想赶紧读完,然后随便捏着鼻子夸两句。

    只要不是让他亲笔写批注,那违心就违心,反正查无实据,私下哄老婆嘛,不丢人。

    “至治之世,必本于……”

    刚漫不经心扫过几个字,谢尘鞅目光一凝,——嗯?

    这笔字他记得,而且印象很深,是学宫那位女首席,是叫沈瑜吧?

    这才几天,书法就有了这么大的进益?!

    端严如松,迅疾纵横,笔力苍劲,与之前写的相比简直宛若师徒。

    吃了一惊后,谢尘鞅郑重不少。他凝神继续看下去,越读却越是惊疑不定。

    上回只觉沈家娘子的想法与小儿子偶有相合,可眼前这篇,不仅思路一脉相承,从谋篇布局到字里行间的笔致气韵都极为神似,简直像是珎儿手把手指点出来的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郎在外头悄悄收了个女弟子呢!

    “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今日文会上现做的?他家拟的抽签题目,全程都有丫鬟盯着,而且还只用了一炷香工夫?!

    听到这些,谢尘鞅已经坐直了身子,他张了张嘴,有些怀疑自己确实是喝多睡迷糊了。

    “醒酒汤呢?赶紧再端过来!”

    干了剩下的半碗,谢尘鞅一边反复追问着种种细节,一边再次品读起了文章。

    他没去深究“诗题中混入策论题目”这种蹩脚理由背后的事,而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论文采,也就比小儿子略逊一筹。可二郎那是什么水准?三鼎甲啊!

    论书法,笔力已见宽博端严之象,虽欠火候,却隐隐透出大家风骨。

    论心性,处变不惊,两刻钟当堂成文,素日在学宫还能收敛锋芒。

    上回已经知晓这位沈家小娘子才情出众,如今看来,竟仍是低估了她。

    原以为珎儿的资质已是世间罕有,不料眼前却又现出一位旗鼓相当之人。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只是个年方十三的小姑娘。

    谢尘鞅心底先是涌起一阵惋惜,这般惊才绝艳,为何偏偏生作女儿身?

    随即又生出几分庆幸,幸而是个姑娘家,总不至与二郎朝堂争锋。

    他思绪一转,又想到沈瑜出身肃宁侯府,本就根基浅薄,政见又与自家多有契合之处。若她是个男儿能步入朝堂,必会成为珎儿最得力的臂助……

    唉,终究不过空想一场,可惜,可叹!

    身处自家内院,面对的又是发妻,谢尘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下就是一通慨叹。

    一会儿惋惜对方是个小娘子,一会儿又想起人家还有个龙凤双生的哥哥,说必要见见,或许也藏拙了呢……

    见他将文章看了又看,郑夫人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她就知道老天待她的珎儿不薄!

    她故意问道:“有那么好?真像珎儿写的?我不信!”

    “啧,跟你这等不通文章的妇人说不清!对了,我去拿给二郎看看!”

    郑夫人一把抽过文稿:“他也才回来不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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