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23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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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吩咐将窗都开着。您要是冷,我再让伙计送几个火盆上来。”

    芳姨娘就见沈瑜正好看了过来,急忙坐正摆手道:“哦哦,不冷,不冷了!”

    西域春掌柜乐呵呵的让伙计再送几个火盆上去。

    昨日大雪,今天又冷得厉害,他原本担心没几个客人呢,结果就遇到了一家包场的豪客。

    也不知是哪家的主子这么大方,他还是头回见主子们在楼上雅间,结果还把一楼大堂全包下来请下人们吃席的呢!

    就是这要求怪了些,临街的门窗一定要全敞着,桌椅也要尽量靠外摆,也不怕把菜吹凉喽!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人家出手大方,就多生几盆火呗。

    随着喷香的烤全羊被抬上桌,伙计们拿着匕首现场分肉,沈家众人的心情都轻松起来。

    尤其是大堂的下人们,早就把方才崔家的小插曲抛在了脑后,边大口吃肉,边没口子的夸大姑娘真是个好主子!

    突然,三声沉闷的炮响从不远处传来,惊得丫鬟们一阵惊呼。

    有小厮赶紧问:“小哥儿,这啥动静?”

    伙计一脸淡定的继续隔着肉:“哦,这儿离菜市口不远,今儿官府又要杀人了吧。”

    第235章 江无钱看了一眼那探子……

    “杀杀杀杀人?!”

    “菜市口你们都知道吧?出门右拐前一个路口就是。现在估摸着是午时三刻到了, 鸣炮要开始行刑了。”

    伙计见众人呆住了,讲得更起劲了:“寻常处决人犯都是一路游街过去,到了法场验明正身后, 就跪等这阳气最盛的时候。”

    “而后击鼓敬告阴司和四方日游神, 接着监斩官掷下红字的‘斩’字令签,刽子手手起刀落——”

    “咔嚓!好大的头颅滚落在地。噗呲!一腔子的血飞溅半空!”

    沈家下人们被这“咔嚓”“噗呲”惊得一愣一愣,这人到底是酒楼伙计还是说书先生?!

    有个半大小厮颤声问:“小哥儿,那犯人不从这儿走吧?”

    “怎么, 你还不想看啊?寻常个把人判了斩立决, 都是敲个鼓就完事。你听听这回都鸣炮了, 可见今儿是个大场面!”

    “往年可是只有秋决的时候才鸣炮,那时候,法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 想挤进去都不容易!”

    谁要看这个!

    见小厮头摇的像拨浪鼓,伙计颇为遗憾的咂咂嘴:“咱这店地方不太行,犯人不从这儿过,而且离法场也远, 你们想吃着菜看砍头都不成。”

    你咋不去东家面前嫌弃他没把店开在法场隔壁呢!

    不过听到这里比较安全,一众下人们终于又动起了筷子,只是方才的欢快被冲淡了一些。

    西域春二楼, 沈如松让伙计退下,继续强笑着替闺女描补:“那什么,这店也就是凑巧离菜市口近了些,又看不到,不打紧不打紧!方才不是还说这羊羔子烤得嫩么,快吃呀!”

    王姨娘将捂着顺哥儿耳朵的手放下,她要忍不住了!

    回去后必须枕头风吹吹!

    就算现在没用, 那十年、二十之后呢?

    她就不信那时已经出嫁的女儿还能比会读书的儿子重要!

    瑾哥儿和平哥儿这两个大点的男孩儿在窗前探头探脑,想看,却又怕真看到了什么。

    最后还是派了大寒做先锋。

    “少爷,只能看到远远一堆人,其余就看不清了。”

    吴氏松了一口气,但知晓不到二里地外正在杀人,她仍有些浑身不自然。

    不过还不忘安慰女儿:“没事,咱们对丰京不熟,下次出来打听清楚就好。”

    沈壹壹却没有趁机解释,而是正色道:“母亲可知,那法场上还有两位是你见过的?崔七郎和崔八郎。”

    吴氏心中一颤,想起在玄真观有一面之缘的两个俊秀少年。

    锦衣华服,举止矜贵,对自己礼数周全却又透着掩饰不住的倨傲。

    如今,他们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横尸当场……

    又想到方才路过崔府,在那一队女犯中她似乎还看到了崔大夫人的脸,吴氏连身子都有些发抖。

    沈壹壹握住吴氏的手,她看着这一世的家人们,微微提高了音量,讲述了一遍崔氏谋逆案的始末,当然是朝廷公布的版本。

    不过元和帝也懒得替这帮世家逆贼隐瞒,除了抹去会让人质疑太子脑子的张才人姐妹外,崔家意图李代桃僵颠覆大雍江山的“双生女计划”可是被他扒了个干干净净。

    “方才你们可有疑惑,为何流放的人中不见男丁?因为崔家所有男子,除了已经自尽的家主外,此刻都在法场上!”

    “三位嫡子是首恶,判的腰斩。其余全部斩首,听说最小的是二房一个庶子,尚不满周岁。”

    “崔家女眷中年长和太过年幼的,有些不想受辱,与崔老夫人一起投缳了。还有些老幼受了杖刑后伤势严重,自觉熬不住一路煎熬,也自我了断了。”

    “原本还剩二十七人,再加上被休回来的三位出嫁女,刚好三十人。”

    这还幸亏与青阳崔氏主家结亲的都是同为“七望”的顶级世家,所以才只有三家不顾脸面的落井下石。

    只是随后几年,这些人家中恐怕就会陆续传出各位主母的丧报了。

    沈壹壹闭了闭眼,她不认为牵连到家中无辜的其他人,尤其还有孩子是对的,但这古代从来都是一损俱损。

    既然这辈子都与这些人分不清了,哪怕矫枉过正,她也得确保队友们不会坑到自己。

    她可不想自己哪天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个南海北疆的移民名额,或者更惨些,直接去了不远处的菜市口。

    “有、有人往往往这边来了!”平哥儿突然惊叫一声。

    沈如松下意识向外一瞥,瞳孔骤然收缩。

    漫天黄色的纸钱被寒风卷着,如同鬼魅般纷扬洒落。

    一支沉默的车队往这边行来,竟似一眼望不到头。

    拉车的牲口似乎也感知到不祥,蹄声沉闷,不敢嘶鸣。

    赶车的仆役个个面色灰败,如同纸扎人一般,唯有手中扬起的马鞭在空气中抽出短促而压抑的哨音。

    车厢里,那些被草草放置的“东西”轮廓分明,无一例外地覆着白布。

    只是那白布之上,大多已浸染出大片暗红的污迹,甚至还能依稀看出狰狞突兀的凹陷——那是缺失了头颅的脖颈所在的位置。

    “别——别怕!”瑾哥儿猛地将平哥儿往后拽了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那些无头的……都、都遮着呢!看不见!看不见的!”

    他越是强调,那画面便越是挥之不去地浮现在人人脑海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马蹄踏在地面的嘚嘚声,异常清晰地传入死寂的屋内,仿佛正从每个人的心头碾过。

    王姨娘脸色惨白如纸,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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