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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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三分求助, 剩下的七分全是对摆烂的渴望——没算错, 因为那种渴求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韩嬷嬷熟练的叹气而后开口道:“夫人, 您看这仪式也挺累的,要不就让大家歇上两日?”

    “对对对,是得好好歇歇!”

    这时候的冯夫人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全然不顾她刚刚才吐槽过沈瑜啥也没干家里躺了。

    “侯爷不是说请的教养嬷嬷也要到了么?那您看要不以后就让大姑娘下午过来,晚膳就回去陪她娘?”

    欸!还有这好事!

    但,会不会显得她先跟那丫头低头了?

    “如此一来,大姑娘既能尽孝, 也可以让教养嬷嬷顺便指点下弟弟和姨娘们的礼数。”韩嬷嬷悠悠的又补充了句。

    “嬷嬷说得倒也有理。”而且这可是下人提的,又不是她自己怕了那丫头。

    冯夫人努力绷住咧开的嘴角:“咳,那就还是你走一趟吧。快去快去, 莫要耽误了!”

    万一人自己跑过来了咋办!

    韩嬷嬷运气不错,在半路截住了大姑娘,通知她以后侯夫人那儿的“寄宿学校”改成了半日走读。

    而后不等对方开口,就赶紧福身走了。

    万一大姑娘明知故问缘由,她要怎么说?

    夫人如今明显是受到教训了,但还是嘴硬。

    回到五福堂,就见冯夫人还没传饭, 而是在翻看一桌子的礼盒。

    见她进来,冯夫人忙抬头问道:“怎么安宁长公主府和吏部尚书府还送了礼来?可是外头有何事?”

    礼物倒不贵重,寓意着嗣续青烟的松烟墨锭、雕着“承祧延庆”的喜烛、刻了“明鉴宗祧”的鎏金铜镜,全是中规中矩贺过继的定例。

    但“过继”的贺礼又不像“过寿”那般常见,都是需要提前预备的。

    侯爷低调的连酒都没摆,也只有自己娘家和几个关系极近的人家送了礼。

    剩下的估计都等着侯府正式设宴时,或者过年走动时。

    这种情形下,普通同僚的谢家和没什么交情的长公主这两处的礼就格外扎眼。

    其实同样出乎意料的还有刑部侍郎樊家,只不过在陈郡谢氏和安宁长公主的衬托下,被冯夫人直接忽略了。

    韩嬷嬷茫然摇头:“没听说有什么啊。或许,是朝政上的?”

    嗯,想来也是如此了。

    或许侯爷请旨立嗣的折子里还说了别的,不然冯夫人实在想不出以前都没交情的两家权贵,怎么会等自家沉寂了反而主动示好。

    崇恩堂中,肃宁侯自然也拿到了整理出来的礼单。

    所以,便宜儿子能和樊侍郎的大外甥交好,他的孙子孙女却直接跟谢家和长公主府的未来话事人搭上了线。

    就看孙女的通信对象们,感觉让她这么发展下去,没准儿在皇城司都能有人脉。

    (沈壹壹:嗯?其实,我可以立马就给前活阎王室友写一封……)

    莫非这是祖传的长袖善舞,而且还一代更比一代强?

    肃宁侯仔细回忆了下,对沈定康这个早逝的堂弟没什么印象。

    不过自己帮他补了个上县的县丞,做了七八年似乎都没升迁?

    那应该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才对。

    还有谢珎,今天瑜姐儿拿过来的那本册子确实是她自己的笔迹,可原本谁给的肃宁侯不用猜都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说,这小子到底是有那意思还是没意思……

    若是真有意思,自己这一退,侯府未来的下坡路何时结束真不好说。

    本就是齐大非偶……

    肃宁侯望着礼单沉吟片刻,叮嘱沈如松道:“瑜姐儿的亲事我自有打算,你切莫自专委屈了孩子。”

    “是!”沈如松答应的十分痛快,不就是等选秀嘛,他懂!

    肯定得老爷子出手,不然他可没那个脸面将女儿送去看好的皇子府中啊。

    肃宁侯:?

    一口就应下是挺好,可这傻儿子突然呲着大牙笑个什么劲儿!

    沈元易嫌弃的正想训两句,转头却见瑜姐儿居然又回来了。

    以后都在家住,就下午过去两个时辰,还不吃晚饭?

    肃宁侯又想笑了。

    看着孙女那张一本正经还有些无辜的小脸,他突然觉得这丫头就算真进了谢家,没准儿也吃不了亏。

    晚间,检查了全家人对“皇室家谱2.0版本”的背诵情况后,沈壹壹被瑾哥儿偷偷拉出了院子。

    见瑾哥儿提着个篮子,还特意避开了紫鸢,沈壹壹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一路偷偷摸摸躲避着巡夜的家丁,幸好东院就住着他们一家,瑾哥儿很快就选中了一处林子。

    让白英在远处望风,他拉着沈壹壹蹲到了凉亭后。

    沈壹壹看到这孩子从篮子里拿出了黄纸、打火石,而后还摸出了几个橘子和一包点心。

    “今日过继,祖父和祖母有‘告嗣礼’,享了三献,可姨娘却进不了祠堂,半点香火都收不到。我想今晚给她烧点纸。”

    沈壹壹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瑾哥儿刚说的“祖父祖母”是沈定康夫妻,而“姨娘”应该是他的生母蓝姨娘。

    记得她刚穿过来不久,沈如松就人造了龙凤胎。

    那时瑾哥儿还因为要改口称呼吴氏为娘的事,跟她闹了很久的别扭。

    这都过去六年多了,沈壹壹一直以为以这条金鱼的记性,早就不记得这事了才对。

    没想到在几乎所有人都将蓝姨娘淡忘之后,她的孩子,一个当年不到六岁还记性很差很差的小朋友,一直把她放在了心里。

    沈壹壹张了张嘴,她后知后觉想到瑾哥儿会叫沈如松“爹”,一直以来对吴氏的称呼却都是“母亲”。

    “娘喜欢橘子,若是酸的就自己吃,如果吃到甜的就舍不得再吃,会把橘络剥干净给我……娘还爱吃云片糕,我尝过了,侯府做的可比以前买的好吃多了,娘一定会喜欢……”

    沈壹壹默默蹲下,帮他将橘子和点心垒成小山的形状。

    点火时,沈壹壹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道:“黄纸哪里来的?”

    “仪式前,我问下人多要了点。”

    “那先跟我念,‘谨以薄祭之奠,敢告王考王妣之灵。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伏惟尚飨,永锡冥福。’”

    听到妹妹突然大声祝祷,瑾哥儿不太明白。

    但将香火分给早逝的祖父母,他也没什么不情愿的,于是跟着念了一遍。

    “好了。现在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跟姨娘慢慢聊了。”

    瑾哥儿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他就要五尺高了,一直在习武,功课也比从前好,不但认识了谢玉郎,将来搞不好还能当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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