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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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人家儿媳妇的,对着说一不二牢牢把持着自己儿子的婆婆,又怎么可能没怨念。

    此番回家养病,被亲娘日夜在耳边叨念,她不由心焦,觉得母亲说的对,多少孩子都是因为自小被祖母抱去,就被养得与生母离了心。

    可越急风寒反而好得越慢,反反复复了近十日。

    孙老二实在等不得了,给女儿装了一壶鼻烟,就撺掇着人回去了。

    只是鼻塞咽痛,外人又看不出,也好得差不多了,肯定无碍的!

    普通风寒,又养了这么久,所以孙姨娘倒也没怀疑小孙氏会没好全。

    见侄女回来后有些沉默,也不以为意,仍是让侄女晚上带着孙子睡。

    值夜的嬷嬷丫鬟哪有亲娘贴心?

    就这么又过了两日,小孙氏的风寒彻底痊愈,还没等她高兴,就发现儿子开始流起了清鼻涕。

    再一问,喉咙也有些痛,还觉得冷。

    这症状与她当初可一模一样!

    小孙氏吓了一跳,刚想请大夫,又顿住了。

    这事闹出来,任谁都会想到是她把病气过给了长寿。

    长寿前段时日才请过太医,这才多久又被自己连累地生了病。

    那别说今后她在婆婆面前都挺不起腰,侯爷肯定也会知晓。

    小孙氏看着在玩耍的儿子,咬咬唇,决定隐瞒此事。

    她说自己临近月事,小腹酸疼,让厨房日日都送红枣姜茶过来。

    又用松子糖、芝麻糖引得儿子不但肯喝下辣辣的姜茶,还保证自己擦鼻涕,也不把自己不舒服的事说出去。

    素来被严格限制饮食的长寿哪里吃过这么多糖,不但喜笑颜开,连带着对小孙氏都亲近不少。

    孙姨娘虽然觉得奇怪,这几日母子时不时就背着人干些什么,但见孙子一切如常还很高兴,也只以为是久别重逢。

    到底是亲生骨肉,她心中酸一句,也就暂且忍了。

    就这么又遮掩了两天,小孙氏发现不妙。

    长寿的鼻涕变黄,还说头痛,也没了精神。

    不能再拖了,得尽早请大夫。

    但,需想个法子把自己摘出去……

    于是这日上午,大房的几个孩子忽然就听小表弟说想去花园蹴鞠。

    自从满了五岁,风和日丽的日子,孙姨娘也渐渐允许抱着长寿去花园转一圈。

    只是身边起码要带着十几号人,而且什么都不能碰。

    就连想摘片树叶,也得由嬷嬷动手,然后清水洗净才递到他手里。

    孙姨娘伸手摸了摸孙子的额头,不烫,又检查了衣裳厚度,叮嘱丫鬟们要及时擦汗后,这才点头同意。

    小孙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花园。

    孙家几个小子熟练地将彩球轻轻踢到长寿附近,让他走两步就能轻松接到的位置。

    小孙氏看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入厕。

    出来洗手时,又不慎打湿了衣袖。

    骂了几句小丫鬟,她气冲冲回静颐院更衣。

    小孙氏慢吞吞脱着衣裳,她在估算时间。

    也有一炷香了吧?

    是大房的孩子带着长寿玩耍出了汗,又是婆婆自己的人没照顾好伤了风。

    自己回来都五日了,这下任谁也没法说这风寒是自己过给孩子的了!

    至于太医,都是谨慎惯了的,只要自己先说是今日着了凉,他们只会把症状往重里说,才不会多嘴。

    “娘子不好了!长寿哥儿被抱进上房,人已经昏过去了!”

    “什么!”

    见丫鬟闯进来满脸惊慌,小孙氏顿时也慌了,不应该啊!

    她匆匆套了件褙子就往上房跑。

    太医来的很快。

    三十年下来,侯府已经积累了丰富的请太医经验。

    离太医院最近的角门常年备着一辆马车,侯爷的名帖、宵禁时查验用的腰牌、全太医院都脸熟的小厮、给太医的红封和打赏的碎银子……一应俱全。

    因为略懂医理被专门分派了这活计的小厮一刻没耽误,与小主子身边的嬷嬷坐上马车才开始询问症状。

    “忽然就说觉得躁,大汗淋漓,喘不上气。然后面色苍白,就晕了过去。”

    觉得这次不同往常,小厮除了日常给长寿调理身体的太医外,还根据那嬷嬷说的,又请了位擅长针灸缓解胸痹的,和擅长治疗暑厥的宋太医。

    宋太医还是头一回来肃宁侯府,跟着熟门熟路的同僚一路疾行,见到塌上那个瘦弱男童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并非中暑。

    三人刚把完脉,人就没了。

    在女眷的一片哭嚎声中,太医们被请去花厅用茶,而后又一个个单独见了肃宁侯。

    宋太医没和这位老侯爷打过交道,看对方丧了独孙还能撑住,敬佩之余也更不敢隐瞒。

    左右他们还没开始治,总不会被迁怒到吧?

    而且这位好生精明,分开来询问,不就是防着么?

    因为不知道那俩同僚都是怎么说的,宋太医只能一五一十说了自己的判断,“外感诱发心阳暴脱”。

    也就是在风寒表证未解时,邪气乘虚内传。忽然间又因为大悲大喜或是劳累过度,肝阳上亢,气血冲心,心脉闭塞。

    他也奇怪,侯府眼珠子似的独苗苗,又一直体弱,怎么会风寒拖了这么久,都心阳虚衰还放出去玩?

    不过这些就不用他多嘴了,相信肃宁侯已经听明白了。

    顶着老侯爷锋锐的目光,宋太医拿了厚赏,与同僚一起回了太医院。

    肃宁侯站起来,身子晃了下。

    “主子!”沈忠急忙扶住他。

    他惊恐地发现,侯爷总是挺直的背此刻垮了下来,能百步穿杨挥刀杀敌的手,此刻也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

    肃宁侯稳了稳心神,而后迈步去了正房。

    尖利的女子哭嚎声令肃宁侯的头更疼了。

    他闭了闭眼,缓解了下不适。

    而后,就这么站在堂中,望着那个哭到涕泪横流的儿子妾室。

    “侯爷,您可要为长寿做主啊!好端端的孩子就这么突然没了,一定是被人害的啊!”

    小孙氏用帕子捂住脸,她完全不敢抬头,抖得更厉害了。

    儿子死了,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没了,若是连命都丢了——

    不!这事跟她没关系!

    必须跟她没关系!

    常年一身素服的冯夫人并未开口,只垂着眼眸,捏紧了手中的菩提串。

    她带着的丫鬟嬷嬷们则纷纷对着小孙氏怒目而视,只是碍于侯爷没骂出声。

    坐在榻旁拉着孙子小手的孙姨娘闻言,指甲不由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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