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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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这一刻,谢珎心中泛起……

    沈如松驭马前行, 清风徐来,心情舒畅无比。

    做戏做全套,就算谢家不一定会查, 他也要力求做到滴水不漏。

    故而, 沈如松真的扒拉出了一位家住渭县、有过数面之缘的豪商。

    这位大商贾估计没料到,上个月在丰京应酬时的几句客气之语,会让他在明早天降大客户。

    而且在之后的几日中,他和这位大客户还会经过数度艰难磋商, 最后精准卡点在第三日中午签订契书。

    沈如松回望一眼已经隐于暮霭中的别苑, 心下得意。

    瑜姐儿秀外慧中, 而且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胡二娘教的,还极会揣摩人心。

    只要她想讨人欢心,就没个不成功的。

    而瑾哥儿……额, 说不定谢公子看惯了人精子,对这种憨厚的老实头子也会觉得不错?

    不知这会儿兄妹俩在干嘛?会不会正在同谢公子聊天解闷……

    沈壹壹正在谢珎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浑身汗毛倒竖。

    皇帝为什么要给新科进士足足一个月的假期?

    赶紧让这些人入朝为大雍发光发热不好吗?

    省得闲到盯着她一个可怜柔弱的小地主闺女解闷啊!

    压下心中纷乱的念头,沈壹壹终于开口:“请问谢公子明日上午可有空?小女不才, 有个难题能否向您求教?”

    谢珎没料到沈瑜会如此直接,莫不是要直接摊牌?那为何还要等到明日?

    不过,他倒真有了几分期待, 颔首道:“明日辰时,你可来书房寻我。”

    为什么是明天,当然是因为她还没准备好,要拖延一晚啊!

    回房后,沈壹壹让丫鬟们赶紧铺纸研墨。

    不要紧!现代人,不论是赶作业赶合同还是赶ppt,谁还没经历过个deadline?

    一晚上, 一支笔,一个奇迹!

    沈壹壹,你可以的!

    翌日,等公子练完箭,葳蕤抽空回禀道:“侍女说沈姑娘刚起不久。昨夜客房的灯直到快寅时才熄。”

    昨日见过沈如松后,葳蕤现在对这家人的父子俩印象都挺好。

    寒门亦有贵子,这沈老爷就气度不凡。

    更难的是,人情练达却不卑不亢,对自家毫无攀附之心,难怪能养出沈家小郎君那般自矜守礼的性子。

    没错,现在不包括沈家大姑娘了。

    暗卫的回报和公子查问的事他也听到了。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竟然是沈瑜的手笔。

    虽然知晓她是为了张家“洗女”才出手,算是情有可原。

    但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深沉手段凌厉,葳蕤本能的有些不喜。

    他很好奇,身为他家公子的仰慕者,沈瑜今日究竟要如何过关。

    “启禀公子,沈姑娘到了。”

    谢珎放下手中的书,轻轻靠向椅背。

    他打量着熬了大半夜的女孩。

    神色平静,看不出倦怠,但连着两日没休息好,眼下染了片淡淡的青黛。

    小丫头走到他书案五步前,停下脚步。而后躬身一揖,行了个标准的士子叉手礼。

    “后学末进沈瑜,请谢公子不吝赐教!”

    居然是文章。

    他想过沈瑜会如同他常见到的那些小娘子一般哭诉,推到下人身上说他们自作主张。

    或者串通沈瑾,说是这一切都是她兄长的主意。

    但唯独没想到,这姑娘一上来就会给他两篇文章,似乎还是她自己写的。

    谢珎兴味盎然,接过葳蕤递过来的几页纸,而后身形一滞:“……这是,你写的?”

    “是。”

    葳蕤不知道沈瑜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他家公子才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只见公子看了看那页纸,又看一眼沈大姑娘,而后摇头轻笑:“竟是如此么……”

    葳蕤好奇到百爪挠心,可又不敢偷看,只好不停偷偷瞄着,恨不得视线能穿透纸背。

    那笔自己时常临摹的“沈体”居然出自沈瑜。

    谢珎吃惊之余,又觉得如此才更合乎情理。

    比起憨吃憨玩的沈瑾,沉稳内敛却又动如雷霆的沈姑娘的确与这大气端凝的字体更相符。

    较之几个月前那篇,这篇的笔力又有进益了。

    显然客居京城,沈瑜也在日日习字从未懈怠。

    有天赋且自珍,心性上佳。

    谢珎又欣赏了片刻书法,才开始看文章。

    《人口阴阳论》。

    “《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天地生人,男女并重,犹日月之代明,四时之序行。”

    文章开篇引《易经》立论,气势恢宏,继而点明主旨:“阴教既修,阳政乃明,请以天道、人伦、国计三端,陈其利害。”

    接着,沈瑜从“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之理展开,层层递进:

    “女子虽柔,然为母则刚,育子成材,化育万民。若尽戕之,譬如斫木去根,春泥尽散,何以护花?”

    谢珎目光一凝,不由坐直了身子。再往下看,文中直指时弊:

    “今父母洗女,逆天理,悖人伦也!若洗女成风,男女失衡,则鳏寡孤独者众,而盗贼奸宄生焉。”

    ……

    “人口繁衍,阴阳调和,国计民生,盛衰所系。斩宗庙之血食,绝生民之嗣续之大害也!”

    ……

    全篇文气贯通,锋芒毕露。

    谢珎忍不住抬头,深深看了沈瑜一眼,压下心中震动,方去读第二篇。

    《落红村记》。

    文中以一个游学士人之口,娓娓道来落红村张氏洗女一案的始末。

    “余尝游于京兆,道经落红山。时值春暮,落英缤纷,山腰有祠巍然,题曰‘张仙祠’,香火缭绕,往来者皆拜求男。”

    “村老告余:‘此间庙祝张氏,张仙苗裔,故男丁兴旺,女婴不存,实乃神佑也。’余闻之,心窃疑焉。”

    “……后院枯井,白骨累累,春草经其处则衰,残骨与落英相杂。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然此间落红,尽作婴骸,所谓春泥,竟成死壤!

    ……

    “彼张仙者,非保嗣之神,实催死之鬼。天有阴阳,地载刚柔,螽斯衍庆,以今观之,字字泣血,哀哉!”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谢珎低声吟诵此句,指尖微颤,竟半晌无言。

    前一篇《人口阴阳论》,字字如刀的策论,纵使置于会试场中,亦能搏个名次。

    后一篇《落红村记》,却是文采沛然、字字泣血的记叙,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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