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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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换岗的都头最后走进他们屋子。

    这位小头目喜滋滋告知他们,从今日起,他们这一小队被调到江副佥事身边去了。

    “以后你们就跟在江大人身边, 务必勤勉当差!”都头例行训诫几句,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这一队全是菜鸟就算了, 一个个还都奇奇怪怪的,他觉得实在不堪大用。

    看着碍眼,用起来糟心。

    就拿这次闯的祸来说, 差点害他一并倒霉!

    现在都调走了,还说会补些老手给他,双喜临门呀!

    被晴天霹雳劈懵了的唐宝儿第一反应就是,那事果然没完!

    江阎王这是要下手了?

    可不对呀, 昨夜他就可以动手,不用拖到如今,还大费周章调动一番吧?

    看着都头哼着小曲儿离开, 唐宝儿迁怒道:“还是当头儿的呢,就这么任凭手下的精英被抢走,也不知拦一拦!”

    精英?谁?

    非夏无语望天。

    尽管也在心烦意乱,这个槽她还是忍不住想吐一下。

    他们这个小队,整个皇城司里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最资深的是她自己,刚来执役不到十天。

    全是新手也就算了,同僚们偏偏还都有些一言难尽的——呃, 真性情?

    见熊大没事人一样,准备收工回去吃早饭,唐宝儿奇道:“你就不担心?”

    “还成吧!”熊大郎挠挠头,“江大人都从五品了,肯定不至于克扣我这点月钱!”

    唐宝儿:……

    虽然我和这货说的不是一桩事,不过听到这话,突然有点安心是怎么回事?

    ————

    “诸位善信有所不知,昨夜我们观中出了一件大事!”

    来送早膳的小道童压低了声音,还一脸凝重。

    见这家姑娘昨日总喜欢拉着他打听道观的事,以为她爱听这些。今天不等人家问,就赶紧在漂亮的同龄人面前显摆显摆。

    果然,那姑娘瞬间就看了过来。

    被那双星子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道童躲闪着移开视线,只觉两颊发烫。

    沈壹壹心底直突突,手紧紧捏着筷子。

    瑾哥儿也端起碗,试图遮挡自己有些慌张的表情。

    “我们观里,一夜之间——正殿的贡品全被偷了!”

    蛤?

    “咳咳!”瑾哥儿一口素粥直接呛住,捂着嘴咳个不停。

    沈如松看一眼蠢儿子,刚想开口,又觉得还是要放过自己。

    大面儿上不差就行了,他再也不要处处指点这货了!

    于是转而笑着问小道童:“可是观内有人半夜腹中饥饿?”

    “那肯定不是我们观里的人!平时我们——呃,我是说,若是有其他人,比如香客饿了,也只是每样偷拿一两块,这样才不引人察觉。哪有整盘端走一点不剩的!”

    还能为丢了点心大惊小怪,看来那伙人把凶案现场收拾得很干净啊。

    用完早膳,吴氏和沈如松商量着,要在观中进香,游览一番后再出发。

    刚刚放松下来的瑾哥儿,一听这话,立刻失声叫道:“不——”

    见父母都不解地看过来,他结巴道:“就不能……直接走么……”

    沈如松忍无可忍,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只许你昨日逛个够,就不许我同你母亲去上香?”

    “父亲,瑾哥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昨日在观中已经看了许久,等会儿能不能去山门外赏梅?”

    那伙人显见不想闹大,沈如松他们又毫不知情,正常去大殿同其他香客一起,应该没事。

    最后还是吴氏打了圆场,让他俩带足人手,不许乱跑,就在山道两侧赏赏花即可。

    马车已经停在山脚的牌坊下了,到时在那里汇合。

    “玄真观的签一点儿都不灵!昨儿还说我遇贵人呢,是那拿刀的还是那——”

    一出道观大门,瑾哥儿边走边吐槽。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把后头的咽了回去。

    两人放慢脚步,沈壹壹此时才有了心情打量两侧的“送春梅”。

    不同于昨日灰暗的天色,在此时的一片明媚春光中,梅林宛如浮动的云霞。

    梅花色极淡,近乎雪白,唯瓣底微微一抹浅绛。

    好似当初那株祖梅,被玄真观悟道祖师涤笔后的丹砂水侵染而成。

    仲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花瓣轻盈飘落,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又被微风再次轻轻带起,飘向更远处。

    沈壹壹从山顶看下去,蜿蜒曲折的石阶在梅林中若隐若现,时而没入花影深处,时而又从另一侧探出,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春色之间。

    石径上行人稀疏,人影绰绰,

    偶有驻足赏梅的游人,或沉醉花间,或低声谈笑。

    也有拾阶而上的香客,手持香烛,神色虔诚。

    又转过一道弯,这次停在石阶一侧的人比较多。

    为首两个青年男子,光看披着大氅的背影就知非富即贵,周围的劲装侍从皆是气势不凡。

    见有外人路过,几名侍从随即不动声色站到了石阶中间,将自家主人隔开。

    沈壹壹最初只随意一瞥,并没放在心上。

    可随着他们走近,沈壹壹赫然发现,那些侍从似乎竟然是防着她的人更多些。

    双方眼看就要擦肩而过,站出来的四名护卫中,有三个都虎视眈眈盯着她。???

    不是,你们防着我干嘛?

    自己这群人里,怎么看她都属于武力值垫底的那批吧?

    沈壹壹不解地侧头看过去——

    明明那边的人不下十个,可在蔚蓝与馨白间,她的视线一眼就被那道艳烈的红影所吸引。

    乌发未冠,只以一根通透的玉簪束着,下颌线条如工笔勾勒,颈项修长,白得几乎与梅花同色,就那么长身玉立在一株梅树下。

    尽管只能看到小半侧脸,还是让沈壹壹觉得见识到了何为兰襟照雪,柔澹春融。

    恰一阵风来,白梅先是三两零落,继而一片花雪纷扬。

    那位公子轻拈落花,袖口流泻的云纹仿佛也跟着漾起涟漪。

    这哪里是拈花,分明是连春光都甘愿被他拢在掌心。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沈壹壹隐约闻到一阵透着冷意的幽香袭来,混在梅香中却清隽的分明,不媚不俗。

    那修长的手在簌簌落花中——

    等等!

    这手!

    沈壹壹一个激灵。

    就如同去一家饭馆,最好吃的菜和最难吃的菜人们往往都会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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