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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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以让令尊去跟孙相公结交一番,兴许能助力一下你的前程。”

    众人笑成一团。

    公孙照喜欢这样轻快的时光,公事相对地远了,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心绪都跟着平和了。

    午饭结束,众人各自散了,她带上云宽拟就出来、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文书跟皮家案的卷宗,跟朱胜一起往白大夫的医馆去了。

    她们俩是骑马去的。

    公孙照注意到,朱胜骑的那匹马很畏惧她。

    也是,瞧着再如何和气,毕竟也是凶兽。

    她不免有些好奇:“你好像很敬重那位白大夫?”

    朱胜顿了一下,才告诉她:“我阿娘生来就没有尾巴,在朱厌的眼中,这是很严重的残缺,所以把她驱逐出了族群。是白大夫捡到她,把她抚养长大的……”

    公孙照了然道:“原来如此。”

    看朱胜似乎并不避讳谈及这些,遂又试探着问她:“你知道其余的朱厌在哪儿吗?”

    朱胜脸上的表情明显愉快起来,甚至于可以说是幸灾乐祸:“我知道啊,她们犯的事情太多,被镇压在古天都了……”

    再瞧着公孙照脸上的表情,她目光不善起来:“喂,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公孙照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她:“无意冒犯,只是……你为什么没被镇压呢?”

    朱胜勃然大怒:“你这是无意冒犯?还能再冒犯一点吗?!”

    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道:“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是老实朱厌,顶多就是招摇撞骗一下,搞点钱打牌,又没干别的!”

    公孙照遂道:“那你应该很有钱啊……”

    朱胜流露出被刺痛了的表情来:“都说了我爱打牌,你听不明白的是不是?!”

    公孙照不由得道:“那你怎么还有钱存在孙相公那儿?”

    朱胜怒道:“干什么!我不能留点棺材本吗?!”

    这话说完,她脸上的神情倏然间顿住了,转而又

    惊又怒:“你——狡猾的女人!你套我话!”

    公孙照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朱胜瞬间共情了多日前的陈尚功,破防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

    一别数日,白大夫那儿似乎还与先前公孙照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进门之前,去买了点时鲜的瓜果和点心,拎着进去,很客气地问候了声:“白大夫,您应该知道我是谁了?”

    白大夫见她来,竟也不觉得意外,温和一笑,向她点头致意:“公孙舍人。”

    又告诉她:“在下白应。”

    公孙照不免要请教一句:“是哪个‘ying’字?”

    白应道:“是《尚书》康诰中的那个‘应’字。”

    公孙照心念微动,便知道他这个名字是出自哪里了。

    已!汝惟小子,乃服惟弘王应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

    这是周公分封康叔于卫的时候对他说的话。

    你虽是个小孩子,但是身上的责任是很沉重的。

    王奉上天之令放牧殷民,你应当辅助王敬承天命,改造旧民。

    公孙照回想起明月从前说的,这位白大夫曾经追随过高皇帝……

    她若有所思。

    那边白应再一转头,就见朱胜连拉得比马还长,进了门气呼呼地往门外台阶上一坐,闷着头,不说话。

    他看得笑了,这个笑就要比先前客气寒暄的笑更亲切:“你怎么啦,小胜?”

    朱胜真要气哭了:“大夫,她欺负我……”

    她眼泪汪汪地把事情讲了。

    白应听得失笑:“这不算是欺负你啊,在问之前,公孙舍人心里边想必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你只是帮她证实了这一点而已,即便你不说,她也有别的法子知道。”

    他蹲下身去,摸了摸这孩子的头:“是你太好强了,觉得自己被套了话,就是输了,青丘的狐狸们就是知道你这样,才总爱逗你玩儿。”

    朱胜像是死了一样地瘫软在了地上。

    白应见状,也没再跟她说什么,站起身来,正色同公孙照道:“舍人肯收容她,带一带她,真是再好不过了。”

    又向她行了一礼。

    公孙照赶忙还礼:“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朱胜其实也帮了我许多。”

    两人分宾主落座,说了会儿话,公孙照又取了皮家案的那份文书出来,双手递到他面前去:“这份公文,是白太太签的吗?”

    白应接过来瞧了一眼,略微思忖,便轻笑起来:“啊,是我签的没错儿。”

    公孙照见他坦诚,自己也不拖沓,当下开门见山地问他:“白太太,世间果真有灶神吗?”

    白应听得好笑,当下摇了摇头:“不是灶神,是五太子饕餮。”

    公孙照讶然道:“龙生九子之中的第五子?”

    白应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笑意愈发深了。

    他慢慢地道:“公孙舍人,说起来,你其实是见过五太子之外的龙子的。”

    公孙照吃了一惊!

    略微思忖之后,她犹豫着道:“孙相公,貔貅应该不属于龙之九子当中的一位吧?”

    白应脸上神色微微一正,告诉她:“当然不是,貔貅跟我一样,当年都是追随过高皇帝陛下的。”

    公孙照心下骇然。

    转而一想,试探着问他:“小奚?”

    白应不由得“啊呀”一声:“公孙舍人,你真是个聪明人!”

    公孙照挨着将白应点破身份的这几位想了一遍,心里边已经有了某种明悟:“神兽和龙之九子,都在为皇朝效命吗?”

    “不,只是一部分。”

    出乎她预料的是,白应否定了这个说法:“有几位太子在为皇朝效命,也有的在避世隐居。五太子饕餮之所以得到了灶神的称谓,是因为他太贪嘴,秉**吃,所以很愿意管这方面的事情……”

    公孙照瞧着他,有一会儿没有言语。

    白应不急不躁,慢吞吞地喝茶,由着她看。

    公孙照因而心生敬佩:“您的心态很平和。”

    白应语气平缓地说:“因为我已经活得很久很久,也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与事了。”

    当今天子再如何如何,也不会超过太宗皇帝的。

    赵庶人之乱再怎么惊心动魄,也不会比得过当年高皇帝废杀隐太子了。

    地方部族作乱,决计不会强过当年古神统御诸天,为祸九州。

    他见证过太多传奇,已经很少有什么能叫他的心再起波澜了。

    公孙照忽的道:“您知道我先前说的话,其实是有意试探您吗?”

    白应听得笑了起来:“我知道。”

    公孙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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