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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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和搞执行的,那是又苦又累啊!”

    “天不亮就出来,天黑得不见五指才能回去,节假日加班是常态,家里顾不上,身体也熬垮了……”

    花岩听他这么说,还只是觉得很惨,结果这吏员很快就用具体的数字让她明白到底有多惨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人均五百个案子啊!!!”

    花岩肃然起敬。

    那吏员还在倒苦水:“执行很麻烦的,有的人会搬家,有的人会转移财产,有的人名下只有一处房舍,里头上有八十老爹、下有三岁小儿,有的人说敢扣他资产就要找人杀我全家……”

    花岩又试着谈起了昨晚的案例。

    那吏员也不觉得奇怪:“真想告的话其实也可以,就是按部就班地统计出来,但是得排队,一排就得排到猴年马月了。”

    他说:“也不是不想办,是真的没精力办,这种没有掺杂上凶杀、抢劫、故意伤害、入室盗窃乃至于其余大案的纯钱

    款纠纷,都是最后才给办的,拖个几年都不奇怪……”

    花岩问他:“类似的案子,在京兆府里积压得多吗?”

    吏员给出的答案很肯定:“特!别!多!”

    等公孙照跟雷京兆谈完话,花岩便就这事儿,去细细地回了。

    公孙照就亲自传了那吏员来,问他:“其中有涉及到特别大额的钱款吗?”

    吏员毕恭毕敬地道:“也有几个,这种因性质严重,是得加急特办的,除此之外,都是些几十、几百两的案子,上千两的也有,但是不太多。”

    公孙照应了一声,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她去跟雷京兆谈起这事儿来。

    雷京兆很无奈:“公孙舍人,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真没那个精力管。土地,户口,学校,凶案,大型工程,东西两市,还有天都仓——天都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报到我这儿来,什么屎盆子都会往我头上飞一飞。”

    毫不夸张地讲,所以同品阶的官员当中,雷京兆是最忙的一个。

    底下的吏员诉苦水,她也觉得为难:“别的衙门诉苦,你还可以说一句干不了就别干,在我们京兆府,真是每年都有人不干了,熬不住了。”

    “京兆府每年都在扩编,可找人干活,就得给钱,就得给编制,现在吏部的冯侍郎跟户部的何尚书看见我就跑……”

    公孙照听得忍俊不禁。

    雷京兆实在无奈:“你别笑,寻常衙门里头才多少吏员?京兆府起码是它们的三倍,吏部疑心我是要卖官,扩充羽翼,户部抠巴巴地不愿意给钱,觉得我是要吃空饷,我这儿缺人缺钱,两个都缺得要命。”

    公孙照道:“我有个法子,不知道京兆肯不肯点头?”

    雷京兆问:“什么?”

    公孙照徐徐道:“把那些纯粹欠款、不涉及其余罪责,三五年间又无力处置的状纸集中起来,我出人出力,收十三成款,事后状告人占八,我占五——话得说明白,这五成不是我自己要,是公用,一干款项,统统公示。”

    雷京兆听得眼前一亮,转而又道:“不好就直接敲定了吧?总得问过状告人的意思才行。”

    公孙照应了声“可以”:“咱们提前发公告,通报天都百姓,若是愿意的,就到京兆府来授权,不愿意的,绝不强求。”

    “要是有欠款人看了告示,愿意老老实实地还款,不也是好事一桩?”

    雷京兆道:“公孙舍人,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这会儿真腾不出人手来做这事儿。”

    公孙照心知她如此言说,就是首肯的意思,当下笑道:“京兆只管应声就是了,人手么,我来找。”

    雷京兆见她肯担责,也肯出力,且事情做成了,轻快的是京兆府,自然乐得撒手:“好,那就一言为定!”

    ……

    花岩心里边其实有点打怵,因为她知道,公孙舍人手底下其实没什么多余的人手能做这件事。

    征收,是很耗时耗力的。

    至少单靠她们几个,是完全行不通的。

    更别说这会儿公孙舍人手底下的好几个人,实际上都有专门的差事要做。

    公孙照笑吟吟地瞧着她:“没有办法,那就去想嘛,问题不都是人解决掉的?”

    她问花岩:“征收最麻烦的是什么?”

    花岩回想一下京兆府那吏员说的话,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欠款方来来回回地踢皮球,是可能造成的人身威胁,是无法准确获取到的财产讯息。”

    公孙照遂道:“既然知道问题在哪里,那就一个个挨着解决掉,不就好了?”

    她先跑了一趟金吾卫,去寻顾纵,问他借了一百个人来用。

    末了,又去找了戚校尉,也管他借了一百个人。

    金吾卫向来都是勋贵子弟的自留地,叫这里头的人去做征收,一来他们不屑于揩那点微末油水,二来他们也不怕老赖报复。

    禁卫的情况大致上也差不多,他们的出身或许比不上金吾卫,但他们可是天子亲军!

    两边各有各的傲气。

    一个觉得自己贵胄出身,太了不起了,比那群只能龟缩在皇城里的强。

    另一个觉得靠祖辈余荫有什么好牛的,守城门的而已,呵呵。

    互相瞧不上,就会有攀比。

    有攀比心,就能做事。

    至于该怎么找钱……

    公孙照叫朱胜去:“你不是喜欢赌吗?去找只可靠的狐狸来,你带一队,她带一队,看你们俩谁收缴回的欠款多。你要是能赢,我这儿重重有赏!”

    朱胜听得眼睛一亮,亮完之后,又悻悻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糊弄着我给你干活儿!”

    公孙照从容自若:“所以你干不干?”

    朱胜想了想,终于用力地哼了一声:“干了!”

    ……

    傍晚的日光与晨起的日光迥然不同。

    前者有种柴火猛烈燃烧过之后的凄艳,而后者却如雾气一般,薄薄的一层,透着些许冷清。

    暮色渐起,公孙照将手头的文书合上,往尚书省去寻老师陶希正。

    今晚上她们得到望江楼去吃饭——孙相公的送别饭。

    公孙照从含章殿往外走,正赶上陈尚功往回来。

    先前在玉华行宫的时候,她病了一场,这几日恢复过来了,只是脸颊瞧着还有点瘦。

    公孙照不免关切几句。

    陈尚功不知是想起什么来了,气呼呼地哼一声,说:“我好着呢,等着瞧吧,死猴子!”

    又没忍住啧啧了两声:“从前孙相公跟郑神福主持尚书省的时候,里头都臭烘烘的,大冬天进去,就跟进了陌生男人的被窝似的。”

    “姜相公就任尚书右仆射之后,尚书省的人忽然间就爱干净了。”

    “等陶相公继任首相之位,简直都跟被夺舍了似的,衣领子也干净了,也知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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