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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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的。”

    孙相公脸色和缓,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徐徐道:“好,那就用我的名义,把你的宅子给陶相公吧。”

    “……”天子稍觉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他怎么不抠死。

    公孙照倒不觉得有什么,当下向他行了一礼:“多谢相公。”

    孙相公坦然受了,又道:“第二件事,就是我致仕之后,首相之位的归属了。”

    他侧目去看公孙照。

    公孙照十分惊讶:“相公难道是想举荐我?这不成,万万不成,我才多大?做不了的!”

    她连说了几句“不成”。

    孙相公:“……”

    天子知道她是为何如此作态,心下哼笑,脸上倒是神色肃然:“叫你举荐一个人来继任左仆射,你选谁?”

    公孙照仍旧是推拒:“陛下,这不是臣能置喙的事情……”

    天子板着脸道:“朕叫你说。”

    公孙照敛衣行礼,神情郑重,吐出了那个早已经在心头盘桓过数次的名字:“陶相公。”

    她没有说为什么,天子也没有问。

    孙相公默不作声地向天子行了一礼,最后将要离开的时候,才说了一句:“后继有人,臣为陛下贺。”

    似乎是在说陶相公之于首相之位,又似乎是在说公孙照之于天子。

    如何理解,就是见仁见智了。

    天子欣然地朝他摆了摆手:“孙相公,你放心地去吧。”

    孙相公颔首道:“既然如此,臣就把身后事都托付给陛下了。”

    孙相公走了。

    御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天子和公孙照两个人,氛围为之一松。

    公孙照也没有形象包袱,马上就颠颠地过去给天子捶背了。

    继任首相的人选,这事儿有些犯忌讳,至少此时此刻,轮不到公孙照去评说。

    所以她就只说相对安全的话题:“孙相公把孙家整个托付给您啦?”

    又很八卦地感慨了句:“孙家可是大家,这得多少钱呀……”

    天子冷笑了一声:“你真是想得太美了,那老家伙只进不出的!”

    在她这儿倒个手,略赚点手续费,还得再还给他!

    公孙照没怎么听明白,只是觑着天子稍显郁卒的神色,也没再问。

    乖乖地给她老人家捶背。

    天子扯了她一把,叫她到自己跟前来站好。

    再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由衷地叹了口气。

    不是失望的叹息,而是欣慰的,怀着无限感慨的叹息。

    “你有福气。”

    略微顿了顿,又笑了:“其实不是福气,是事在人为。”

    公孙照没太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只得微笑。

    天子却也不打算跟她打哑谜,拉着她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而后道:“朕打算给你找个老师。”

    公孙照马上就道:“那臣得赶紧回去准备束脩呀。”

    天子笑着摇了摇头:“这却不急,先把拜师礼给行了吧。”

    公孙照听得心绪微动,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而下一瞬,天子就已经转过头去,向屏风之后道:“过来见见朕给你找的学生吧。”

    公孙照心弦猛地一颤,这转瞬之间,屏风后的人已经从容出现,来到了面前。

    ……竟然是陶相公。

    果然是陶相公!

    ……

    公孙照提前知会了孙相公,打算借他名义送给陶相公的宅子,到底是没送出去。

    陶相公十分唏嘘地跟天子说:“您就不该赶在这个时候叫臣过来,来都来了,更不该赶在这个时候叫臣出来……”

    她脸上带着浓郁的遗憾,叹一口气:“都叫臣知道了,想装傻把宅子收下都不成。”

    这不仅仅是一种陈述,也是一种委婉的谢绝。

    公孙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天子也明白,所以听得笑了:“闹到最后,还成了朕的错了。”

    又说:“既如此,也就罢了,不叫孙相公出,也不叫阿照出,这处宅院,由朕来给你出。”

    陶相公还要推辞。

    公孙照先开了口:“相公就收下吧,陛下可有钱呢,不要白不要!”

    惹得天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没拜师呢,胳膊肘儿就开始往外拐了!”

    转头也说陶相公:“朕已经决定,要让你来继任左仆射,住得远了,遇上事情反应不及,也不便宜——就这么定了。”

    她老人家做主拍板,一副不容违逆的样子。

    陶相公见状,只得低头谢恩。

    轻快的话题结束,天子的神色郑重起来:“依照先前孙相公的例子,吏部尚书的位置,仍旧叫你来兼任着,只是如此一来,门下省便同时空缺了两位侍中……”

    她叫陶相公:“你来举荐一位。”

    这是天子给予下一任首相的尊荣。

    陶相公略微思忖,便给出了答案:“御史台的童大夫,可以担当大任。”

    天子听得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人选。

    她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些问题,陶相公说完之后,便连珠炮般的下了令:“传旨,召徐州都督谢保泰上京,拜相门下。召陇州刺史卓中清上京,担任御史大夫!”

    君臣两个一气儿敲定了数个要紧职位,末了,忽的齐齐将目光投到了公孙照脸上。

    天子的语气和缓下去,告诉她:“吏部侍郎石秉忠任期将近,朕打算叫他接替卓中清,往陇州去做刺史,空置出的那个吏部侍郎,你来举荐一个可靠的人选。”

    公孙照听得心神一荡!

    吏部侍郎,这可是六部当中含金量最高的侍郎职缺了!

    尤其天子先前也说了,吏部尚书的职位仍旧叫陶相公这位继任首相兼任——尚书省的事情那么多,她多半是无暇分心的。

    故而公孙照知道,局势多半会如同孙相公在时一样,两位侍郎共同主持吏部诸事。

    既然如此……

    短暂地思忖之后,公孙照行了一礼,试探着道:“陛下以为,江王府长史吕善时如何?”

    天子也好,陶相公也好,俱都吃了一惊。

    陶相公甚至于做好了她举荐长兄公孙濛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举荐江王府的吕长史。

    她有些讶异:“你举荐江王殿下的长史去做吏部侍郎吗?”

    公孙照正色道:“吕长史不仅仅是江王府的长史,也是皇朝的官员,为朝廷举贤,岂能困囿于门户之见?”

    陶相公深为赞许:“公孙舍人这话说得很是。”

    天子也觉得高兴,一下子没能按捺住,王婆卖瓜地吐露了两句真心话:“别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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