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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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来了。

    华阳郡王为什么要语焉不详地告诉她这件事,并且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便匆匆离开了?

    这应该是前世早就发生过一次的事情,他早就该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她提起过。

    是他忘记说,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是因为他不能说!

    否则,又何必如此语焉不详?

    会意到这一点,八月的夜半时分,公孙照的后背倏然间一阵发冷!

    华阳郡王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有人不希望他说。

    谁能左右他的意志?

    天子!

    再回头去想,事态就很明朗了。

    华阳郡王知道,孙相公的致仕之于她,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节点。

    在这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些极其危险的事情。

    所以他要提醒她:小心!

    但是这种提醒,是天子所不愿见到的,所以他没有明说,抛下这么两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公孙照心头倏然间弥漫开一种名为恐怖的情绪。

    华阳郡王语焉不详,是因为他知道,即便他只说那么两句话,也是踩在了天子的底线上,会叫天子知道吗?

    夜半三更,四下无人,他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天子又是从何知晓的呢?

    无形当中,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在注视着他们,倾听着他们的言谈吗?

    好冷。

    公孙照禁不住抱住了手臂。

    不是天冷,也不是夜色冷。

    是权力太冷。

    她烧掉了面前刚刚写了一半的纸张,脱衣到榻上去躺下,只是头脑却很清明,没有任何睡意。

    孙相公的致仕,会给她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变动?

    上一世,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华阳郡王想让她知道,但是天子却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公孙照从头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在华阳郡王的认知里,孙相公致仕所直接或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会对她造成危险,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来预警,希望她心生防范。

    但是出于对天子的顾虑,他又不能把话挑明。

    而在天子的认知里,那不算是危险。

    亦或者说,可以算是危险,但是无足轻重。

    想不通。

    公孙照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可实际上,在榻上想着想着,竟也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起身,使女送了温水来叫她洗脸。

    许绰已经穿戴齐整,从外边进来了:“舍人,玉华行宫那边儿传来消息,今天上午,圣驾便要返回皇城。”

    公孙照心头蒙上了一层阴翳。

    脸上倒是没有显露,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

    因圣驾今日回京,留守天都的各处衙门副官,都存了一点心事。

    一来预备着自家主官回来,得去回话。

    二来,也预备着天子召见。

    公孙照坐在自己的值舍里,听着窗外蝉声喋喋不休,花岩跟云宽还在外边理事。

    羊孝升跟朱胜在一起侦办方主簿的案子。

    现在回头再看,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映衬下,那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衙门下值前半个时辰,圣驾进入宫城。

    公孙照早有耳闻,提前交待云宽几步,离开国子学,进宫去了。

    天子还没有到,但是先前随从天子往玉华行宫去的中枢要员们,已经重新回到了他们挥斥方遒的地方。

    公孙照人还没进含章殿,就先被人给叫住了。

    叫住她的人,是尚书右仆射姜廷隐。

    侍从很快送了茶来,她亲手接了,送到公孙照面前去。

    公孙照受宠若惊,忙起身道:“相公折煞我了!”

    姜廷隐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茶盏往她面前一推,同时注视着她,幽幽地道:“孙相公告病了,就是今天的事情。”

    公孙照心头“轰”地一声巨响,震得她头晕眼花!

    她生生控制住了,没有显露异色。

    只是在眉宇之间表现出一点担忧:“不瞒相公,孙夫人那边儿,怕是不太好……”

    姜廷隐了然道:“也是,你五嫂是孙夫人的义女,又在孙家照顾孙夫人,你必然能知道的。”

    公孙照端起手边的茶盏,单手拎起杯盖,闲闲地拂了一拂。

    脑海里思绪却线轮一样,转得飞快。

    姜廷隐为什么会主动跟她提起来孙相公告病的事儿?

    她跟自己说这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若是从前,公孙照会以为这是无心一语。

    毕竟姜廷隐现下与孙相公共同执掌尚书省,知道后者告假,也是寻常。

    可现在……

    尤其是昨晚华阳郡王又同自己说了那两句话之后。

    公孙照不能把这当成无意。

    她笃定这是有心为之。

    公孙照禁不住叹口气:“也真是有些突然……”

    姜廷隐也是惋惜:“谁说不是?孙夫人是个再和善不过的人了,苍天无眼呐。”

    两个人聚头在一起,往来唏嘘了几句。

    公孙照知道,姜廷隐就快要切入正题了。

    她想要做什么,亦或者想要什么?

    昨夜之前,公孙照可能不知道,但现在的她心知肚明。

    姜廷隐想要做首相!

    这无可厚非。

    谁不想往上爬?

    易地而处,公孙照也会想更进一步的。

    可是这个时机太微妙了。

    就在发生在华阳郡王预警之后。

    他想预警的危险是什么?

    她该向前推姜廷隐一把,往后拉姜廷隐一把,还是无动于衷?

    公孙照完全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不,再倒回去,就从首相之位的归属来进行思考。

    回到当下的,最本初的那个问题。

    姜廷隐希望公孙照推举她做首相!

    那么,如果天子确实会参考自己的意见的话,公孙照要不要推举她做首相?

    从理智上来讲,公孙照其实应该这么做。

    当朝五位宰相,孙相公致仕之后,便只剩下四位。

    如若真的要在这四个人当中选一位的话,看起来,姜廷隐真的很合适。

    她是科举入仕,有能力,有手腕。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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