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55-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铜雀春深锁二曹》 55-60(第8/19页)

征战,何以论定功绩,以文正公为第一,忠勇侯为第二?”

    陶相公问她:“那时候,公孙女史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公孙照不意她会问起此事,不由得原地怔住。

    陶相公似乎也没指望她一定就要回答自己,最后向她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公孙照愣愣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

    晴天六月,好像忽然间有一盆冰水泼到了头上!

    当日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公孙照的头脑,一下子就清明了。

    太宗皇帝有言,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高皇帝定国之后更曾言说此事,‘朕虽以武功定天下,终以文德遂海内’!

    她猝然惊醒,会意到了陶相公委婉的规劝。

    她还这么年轻,还怀抱有无限的希望。

    这所谓的希望,不仅仅是指她自己的人生,也是指着偌大的帝国和数以亿计的黎庶百姓。

    公孙照可以操‘弄权术,保全自身,但是不可以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权术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公孙照回过神来,只觉得后背的衣裳都被冷

    汗打湿了。

    她转向陶相公远去的方向,郑重其事,一躬到底。

    第58章

    傍晚时分, 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明月从外边回房,隔着窗户瞧一眼, 见没有掌灯,便知道公孙照这会儿还没回来。

    她见状也不稀奇——毕竟后者是大忙人。

    起初刚搬过来的时候,还是旁人羡慕公孙女史有机会到含章殿来住,离天子这么近。

    到了这会儿,就是周围人开始羡慕明月——居然可以跟公孙女史住在一起。

    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好啊!

    依照公孙照现下的声势,别说是寻常的内廷官员,就算是王尚宫这样的正五品女官, 想来找公孙照说说话,都得看她有没有空呢!

    回头想想,其实公孙照上京,甚至都没有半年。

    明月想到此处,不免有些感慨, 推开门进去, 先取了火折子, 把厅里的灯点上了。

    这时候她忽然间心有所觉。

    扭头一瞧, 果然见公孙照坐在隔壁光线昏暗的梳妆台前, 面对镜子坐着, 也没掌灯。

    明月小小地给唬了一下:“我的姥姥, 你这是要吓死谁!”

    又上前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臂, 关切道:“没事儿吧?”

    公孙照有些好笑:“你胆子这么大,还怕这个?”

    “怎么不怕?”

    明月理所应当地说:“冷不清一瞧,跟中邪了似的——得亏你没披着头发!”

    又问了她一遍:“没什么事儿吧?”

    公孙照摇摇头,谢过了她的关怀:“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起刚上京的时候,她的心态变了。

    骄狂, 倨傲,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滋生出来了。

    现下再让扬州故人见到她,他们怕都是不敢认了。

    她当然有骄狂的本钱。

    即便有天子的宠爱在手,也不是谁都能把尚书右仆射拉下马的!

    从始至终,天子帮过她什么?

    敲打过郑神福和何尚书等人,这是真的。

    可这事儿的缘由,不还是公孙照先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

    崔行友是当朝宰相,是她的长辈,却被她捏在手里,搓圆搓扁,这不值得骄狂吗?

    一步步走得太顺,公孙照开始有点飘了。

    好在陶相公当头一棒,硬生生把她给敲醒了。

    她还这么年轻,她对未来还怀有无限的希望和憧憬。

    她不能沉迷在当下的胜利里,滑向权势和欲焰的深渊。

    前车之鉴,其实就在她的眼前。

    玩弄权术那条路,终点站的是郑神福。

    深陷欲焰之后,最终下场,就是清河公主。

    公孙照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

    她要静下心来——她必须静下心来。

    话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明月眼瞧着她站起身来,背上包,出门去了。

    她心下纳闷儿:“天都黑了,这要上哪儿去?”

    公孙照步履迈得又快又稳:“去集贤殿书院。”

    ……

    公孙照心里边还挂着几件事。

    头两件就是公务这边的。

    早先说定了叫她跟御史台一起往京中其余衙门里去监察一二,只是因郑神福猝然发难,这事儿也被搁置了。

    现下郑神福案既然马上就要尘埃落定,那这事儿就得预备着落实了。

    在此之外,公孙大哥马上也就要抵达京师。

    老实说,这两件事都很轻巧。

    头一件有御史台领头,成与不成,公孙照都担不了什么责——当然,也就别指望去得什么头功。

    只是对现下的她来说,原也不缺这么一点功勋。

    第二件就更简单了。

    公孙大哥现在回来,只管等着沾妹妹的光吧。

    户部的何尚书,公孙照已经调‘教得七七八八了。

    现下人还在大理寺不假,可等他出来,他还得请公孙照吃饭呢!

    虽然公孙照从头到尾都没给他和崔行友求过情,甚至于这事儿就是她暗戳戳设计的。

    但她都在崔行友夫妇那儿把话吹出去了——她为了给他们求情,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

    既然如此,那崔行友跟何尚书就得按照她真的求情了,且也真的差点把嘴皮子给磨破了来对待。

    请个客算什么,他们还得送礼呢!

    而郑神福一旦倒下,无形当中,有些人的位置也该有所挪动了。

    公孙照想到此处,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还是手里边能用的人太少了。

    转念又想,或许这回往天都其余各衙门里去监察,就是个莫大的机会。

    她叫许绰帮自己记着:“你也留心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人。”

    许绰麻利地应了一声,略微想了想,又建言说:“我想着,女史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朝里的人,甚至于朝中的人,只能排在其次。”

    她给出了理由:“因为您还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人成长起来,您应该将目光投向那些跟您同样年轻,却还未得志的人。”

    许绰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明白这样的人的心态:“就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会死心塌地。”

    她问公孙照:“难道女史只打算谋划三年五年,却没有放眼天下,去想过十年、二十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