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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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总也能混个善终。

    可要是叫公孙六娘一直记住那些旧恨,等到天子大行,她称量天下的时候……

    清河公主就不定会有什么下场了!

    这是天子作为母亲的慈爱。

    只可惜,清河公主想不明白。

    明姑姑劝她:“回去吧,殿下。别再想这件事情了。”

    清河公主几乎是目眦尽裂:“公孙六娘这样羞辱我,难道陛下就这么无动于衷?”

    明姑姑瞧着她,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淡了:“殿下,您是在指责陛下吗?”

    清河公主脸色一变,想起天子的酷烈手段,不由得目露瑟缩之意。

    她不得不低头说:“姑姑言重了,我怎么敢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

    “您最好没有。”

    明姑姑说:“殿下,如果您不想触怒陛下的话,就认了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提了。”

    说完,她没有给清河公主再开口的机会,便叫殿前武士:“送公主出宫去吧。”

    ……

    清河公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榻上了。

    左驸马和几个孩子守在旁边,见她醒了,齐齐松了口气。

    清河公主语气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冯长史就在旁边,只是不敢开口。

    还是左驸马低声说:“太医说是急火攻心,刚刚才施了针,说是无甚大碍,好生将养着,过几日就好了……”

    无甚大碍……

    清河公主真想大笑三声!

    怎么可能无甚大碍?

    经此一事,她的面子跟里子,全都没了!

    事实上,清河公主担心的完全正确。

    原本这事儿不会传播得如此迅速的,只是在经过她恼怒入宫面圣却被天子拒绝这事儿的发酵之后,公孙六娘从清河公主手里夺回了公孙家祖宅的消息,便像是生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都!

    许多人听到之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向来行事霸道的清河公主!

    她吞下去的东西,居然又吐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只是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真的叫公孙六娘做成了!

    连韦俊含都觉得很诧异:“陛下既然默许此事,可见心里还是偏向你的,可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要默许清河公主夺走公孙家祖宅?”

    盛夏的最合宜的水果,大概就是西瓜了。

    被切得小小的,用银叉子叉住,正好一口的量。

    公孙照往嘴巴里送了一块儿,这才说:“因为陛下是不会主动将一切都送到我手里的,陛下要我自己伸手拿到它。”

    她老人家要是这么乐善好施,怎么不直接把皇位传给赵庶人?

    天子宠爱她是真的,有心历练她也是真的。

    进京至今,天子从不吝啬于封赏她,只是在那之前,公孙照一定要表现出绝对的价值!

    她要让天子知道,她配得上天子的栽培和看重!

    给公孙照正六品女史的位置,是因为她在凌烟阁外应对得宜。

    给她擢升一级,准许她参与拟定与政事堂的公文,是因为她初来乍到,却很听天子的话,多听多看多学,没有遗漏掉任何关键的讯息。

    给她许绰,是因为她把常案办得漂亮。

    把公孙家的祖宅还给她,是因为她扳倒了郑神福!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所谓脸面,所谓宠爱,都是公孙照自己挣来的!

    韦俊含一直都知道天子宠爱她,日复一日,也愈发地明了这宠爱的份量。

    只是有些事情,一直到今时今日,才借着清河公主的事情,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清河公主没有想明白天子想让她想明白的事情,但是韦俊含想明白了。

    他短暂地失神了几瞬,很快略微带着点自嘲地笑了。

    “提前给公孙女史贺喜。”

    韦俊含道:“女史怕是喜事将近了。”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公孙照怕就又要升官了。

    她进京不到半年,只有十七岁,就官至从五品。

    再之后怎么升?

    升少了,对不起天子对她的喜欢。

    升高了——二十七岁的中书令,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十七岁的尚书右仆射,岂不是要令天下臣民震动?

    这不行。

    十七岁的正三品,怎么想,都太过火了。

    既然如此,何不另辟蹊径?

    从一品郡王妃如何?

    公孙照向来知道他聪明,见他猜透了,也不觉惊奇。

    只是觑着他脸色,含笑过去,弯腰瞧他:“相公怎么啦?板着脸,不高兴呢。”

    韦俊含问她:“我该高兴吗?”

    他冷笑道:“还是让高阳郡王高兴吧。”

    公孙照听得忍俊不禁,却靠到他耳边去,悄声道:“你偷高阳郡王妃,该是你赚了,这还不高兴?”

    韦俊含生生给气笑了:“你这话敢叫高阳郡王知道吗?”

    “让他知道做什么?”

    公孙照理所应当地道:“他要是知道了,我们还怎么偷?”

    韦俊含:“……”

    韦俊含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点了点她:“公孙照,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

    郑神福身陷狱中,从前的许多忌讳,也就算不得忌讳了。

    可即便如此,临走之前,公孙照还是悄悄地往天子那儿去走了一趟。

    天子看她在外边探头探脑的,不敢进来,心里边就有谱了。

    冷笑一声,故意问明姑姑:“外边怎么听着那么吵?”

    明姑姑对她老人家的心思心知肚明,当下笑道:“夏日蝉多,难免就觉得吵,您不喜欢,我打发人去粘走。”

    再一抬眼,好像刚瞧见似的,不无讶异地叫了声:“公孙女史,你怎么来了?”

    公孙照嘿嘿一笑,小步进去,偷眼瞧天子的脸色:“您现在不忙呀?”

    天子不说话,连眼皮都没抬。

    公孙照就继续道:“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思?”

    天子这才抬起头来,瞟了她一眼。

    公孙照特别殷勤地凑过去,开始给她捶肩:“我想出宫一趟,可不可以呀?陛下。”

    天子面无表情地叫明姑姑:“让底下的人别在外头粘蝉了,先把这只聒噪的八哥儿粘走!”

    明姑姑听得忍俊不禁。

    公孙照就明白天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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