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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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知道许绰不是蠢人,在她面前,当然也无谓去遮掩这一点,当下很痛快地承认了。

    许绰便说:“风险与机遇是并存的,既想往上爬,又不肯担风险,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女史没有去救我,这是对的,依照永平长公主的脾气,您就算是过去了,又能如何?既救不下我,又在郑相公等人面前落了把柄。”

    “要成大事,就要有所取舍,您要是去了,我才会失望。”

    她神情坚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果是好是歹,我都受着,绝无怨尤!”

    公孙照听得眼波明亮,却没言语,当下取了酒水,为她斟满,继而举杯。

    许绰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酒既喝了,话也可以说得坦荡。

    公孙照道:“你既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要靠郑家内宅里的那点私隐将郑神福拉下马,那不可能。”

    许绰显然不觉得意外,当下失笑:“我想也是。”

    她早有猜测:“女史行事向来谨慎,郑相公既是尚书右仆射,又与公孙家早有牵连,他们家的事情,想必没进天都之前,女史就该了然于胸,怎么还要我去查?”

    许绰笑道:“只怕是想要以此麻痹郑相公,使他轻敌吧。”

    公孙照也是莞尔,脸上倒是添了几分正色:“扳倒郑神福,不可能一蹴而就,赵庶人那样的大案,本朝大抵只会有那一桩。”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一要叫天子对他心生厌烦,今日之事,郑神福是作茧自缚,已经成了。”

    “二么,就是要寻求外援,内外携手了。”

    即便是天子,也不可能事事如愿的。

    天子一定猜得到今天这事儿的背后是郑神福在操纵,但是她不会贸然把事情揭开,叫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她明面上的怒火,基本上全都朝着永平长公主去了。

    因为相较之下,永平长公主的错误性质更严重。

    也是因此,天子会问她:你审讯过那个人了吗?

    如果公孙照叫人把那个送信的文书关起来拷打,审出来结果,说这事儿就是何尚书,亦或者郑神福指使的,难道就是好事?

    未必!

    在天子不想一次性除掉两位朝廷要臣的前提下,叫天子在明面上看到他们的罪过,反而会打乱天子的计划,令她不快。

    所以当天子听公孙照说没有审讯过那个人的时候,才会觉得满意。

    作为人臣,要等待天子自己做出决定,而不是自作主张,将天子逼向一个唯一的选择。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天子虽然不打算马上处置何尚书和郑神福,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过去了。

    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唯我独尊,喜欢热闹,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为着今天这场宫宴,内外提前多久就开始准备了?

    结果居然有人出来砸场子……

    别说是天子了,换成谁都不会高兴的。

    郑神福这一关,远没有过呢!

    许绰更多地将视线汇聚到了她所说的第二点:“援手?”

    她做出了与韦俊含相同的判断:“崔相公的话,只怕是靠不住,韦相公么……”

    许绰脸上的表情,模棱两可。

    她抿了抿嘴,试探着说:“我不知道女史现下与韦相公是什么关系,只是女史,我觉得——您可以用韦相公的关系,但不可以只有韦相公的关系可以用。”

    公孙照微微一笑,靠近她耳畔,悄悄地说了一个名字。

    许绰初听一怔,细细思忖几瞬,眸子里好像是被点亮了一把火。

    她想要说话。

    公孙照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她的唇:“嘘。”

    ……

    天仍旧是那个天。

    但宫廷里的氛围,似乎发生了某种幽微的变化。

    到第二日,公孙照依照天子的命令,叫人把那文书带到门下省去行刑。

    杖杀。

    姜、陶两位相公表现得很平静。

    陶相公还说:“叫人把窗户都打开,好好地听一听、看一看,见了今天的例子,以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左右唯唯。

    不只是门下省,公孙照回含章殿复命,沿途所见,尚书省和中书省的窗户也都开着,却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了。

    明明是初春时节,空气里反倒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天子恍若未觉。

    亦或者说,她享受着这种权力所营造出的血腥又危险的氛围。

    她就是有点疑惑:“总觉得好像是忘了什么……”

    这时候轮不到公孙照等底下的人来回话。

    有资格回话的,譬如说几位含章殿学士和明姑姑,又要小心地操控着回话的尺度。

    不要叫天子觉得她老了,所以多忘事。

    只是往来说了几件,都没能挠到天子的痒处。

    直到何尚书往含章殿来奏事。

    公孙照守在旁边,看天子的眼睛好像地狱里被点燃的篝火似的,“呼”一下,愉悦地明亮了起来。

    她笑着还跟明姑姑说:“朕就说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明姑姑和殿内其余人起初还不明所以。

    何尚书也觉茫然。

    紧接着就见天子转头看他,眸光森森的,脸上笑意全无:“那个员外郎,咋咋呼呼,在朝内煽弄是非,也押出去杖毙!”

    何尚书打了个冷战,慌忙低下头,恭顺地应了声:“遵旨。”

    天子盯着他低垂下的头顶,静静地看了会儿。

    然后又和蔼地笑了:“何尚书,你刚才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回去拟成奏疏,也叫宰相们看看……”

    何尚书唯唯。

    第26章

    郑家。

    郑五郎早就与礼部新近上任的华尚书的女儿定了亲, 原本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不曾想陈贵人生辰之日的宫宴上, 又出了那么一场意外。

    郑神福心知肚明,天子下令杖杀门下省的那个文书和户部的李员外郎,就是在杀鸡儆猴。

    何尚书是猴子,他也是猴子。

    郑神福懊恼地闭了下眼睛。

    失算了。

    他以为就算无法叫公孙照入彀,起码也能除掉那个许绰。

    却没想到陈贵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拦住永平长公主,坏了他的计划!

    当天是什么日子?

    是陈贵人的生辰。

    他的身份又摆在那里,即便是永平

    长公主, 也不好拂他的情面。

    闹到最后,公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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