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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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五娘先前想来告状的时候,裴大夫人就捏着她的耳朵说了:“别以为旁人关心这事儿,就一定是为了你好,真闹大了,好好歹歹,丢的都是你的脸!”

    一旦闹大,既伤了崔家的颜面,也失了妻夫情分。

    就算是过不下去了,打算和离再嫁,亦或者独身潇洒,名声难道就不重要了?

    裴五娘把这话记下了。

    这会儿永平长公主问起来,就有点赧然地说了:“也是我做的不好,祖母,您别担心,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裴四夫人就幽幽地叹了口气,神色怜惜不已:“这孩子,从前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也不知道是在崔家吃了多少委屈,硬是变成现在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了。”

    说着,还很不忍心似的摇了摇头。

    裴五娘:“……”

    裴五娘目光憎恶地盯着她四叔母!

    裴五娘心想:最烦这种仗着小儿子招老娘疼就四处叽叽歪歪、煽风点火的臭婆娘了!

    关你什么事?

    这么爱狗叫!

    ……

    英国公府的事情,公孙照自然一无所知,倒是崔家的事情,经由潘姐,进了她的耳朵。

    崔家内部,公孙三姐妻夫俩搬了家。

    小两口带着孩子,搬到了崔府更僻静的院子里去住。

    崔夫人板着脸发话,从今以后,二房拆开单过,花销自行承担,不走公中的账目。

    相当于是提前分家了。

    崔家的妯娌们心里边不是不羡慕的。

    公孙三姐很满意。

    这个结果比她一开始预想的要好。

    公孙照休沐日见了她,先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三姐,你是这个。”

    公孙三姐咯咯直笑:“也是借了你的光,不然,这事儿哪能这么顺利。”

    又把裴大夫人给的赔罪礼拿来给她。

    公孙三姐自己留下了绸缎点心,两张铺面契书,都给了公孙照。

    顿了顿,还是低声道:“我在外边倒是不怕,妹妹你在内廷里,总不免会见到永平长公主的……”

    她提醒说:“永平长公主的脾气,倒是同我那位妯娌有些相似。”

    或许是也是因此,永平长公主才格外地喜欢裴五娘。

    公孙照领了她的好意:“我有分寸的,姐姐且放心吧。”

    永平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女,当今的长姐,天子素来优容。

    可这种优容并不是出于情感,而是出于压制燕王的需要。

    燕王是先帝元后之子。

    当今是先帝继后所出。

    姐弟二人,只差了不到一岁。

    而当初先帝立储,对外的名义就是同为嫡出,当今为长,所以择而立之。

    只是细细推敲一下,就知道这话其实是不太能立得住脚的。

    燕王是元后杨氏的儿子,落地就是嫡子。

    当今降生的时候,生母只是贵嫔,是因为韦贵嫔后来被册封为继后,

    所以才成为嫡女的。

    关于储位,彼时朝野上下也曾经有过争议,只是因为天子作为皇嗣的素养超越燕王,先帝又看重这个女儿,所以最后还是立了当今。

    也是因为这一层缘故,当今对待永平长公主,便格外地宽厚几分。

    因为当今要推崇长幼之说。

    永平长公主是姐姐,所以要客气几分。

    易地而处,当今也是燕王的姐姐,那燕王低头,不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天子御极数十年,早就过了需要这些形象工程的时候,之所以一如既往,不过是往年的惯性使然。

    且从天子对待后宫的态度来看,她是很反感非朝臣伸手干涉朝政的。

    是以对于永平长公主,公孙照并不怎么担心。

    适时地亮一亮锋芒,会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休沐不过短短一日,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等她回去了,明月神神秘秘地问她:“你听说了没有?郑家的事儿。”

    公孙照不明所以:“听说什么?”

    明月看她是真的不知道,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来。

    当下心满意足地说起了八卦:“郑相公到底还是帮儿子筹谋到了。”

    公孙照倏然间想起了从前在太仆寺见到的郑寺丞。

    她明白过来:“郑寺丞要到御前来当值了?”

    明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呀!”

    她说:“郑相公即便手眼通天,也管不着御前的事儿。”

    公孙照眼底闪过一抹豁然:“中书省还是门下省?”

    明月朝她眨了眨眼:“门下省,现在该称呼一声‘郑给事中’了。”

    太仆寺丞是从五品,门下省给事中是正五品。

    不只是进了三省,还捎带着升了一级。

    明月还在说呢:“还得是有个好爹啊……”

    公孙照轻轻地“哦”了一声:“谁说不是?”

    翻到第二天,公孙照照旧往含章殿去当值。

    天子身边内外诸事,由不同的人员分领。

    那些相对隐秘的私事,天子多半会交待给内侍省大监和心腹明芳,而涉及到内廷与外朝正事的,则由四位正四品含章殿学士负责。

    每旬开始,都有学士来给底下人开会,大概讲一讲这一旬有什么要紧事须得去做。

    今次给公孙照等人开会的,就是卫学士。

    “当下最最紧要的,还是修国史,这事儿一向由窦学士主管,要是途中有什么用得到你们的,动作都麻利点。”

    “再就是外朝的常案,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一起议了几回,都没有定论,你们下笔的时候,若有涉及到常案的地方,务必要叫学士们知道,不可妄下结语……”

    最后一桩,说起来该是内廷之事:“这个月的初六,是贵人二十五岁生日。”

    “陛下的意思,虽然不是整年,但既然逢五,也正经地给操持起来。”

    本朝向来以“五”为吉数,二十五岁,正逢五五之年,也算是难得了。

    公孙照依次将这几桩事记在心里,便去上值。

    天子既然说要隆重地操办陈贵人的生辰,那就一定要足够隆重才行。

    到那一日,不只是皇嗣、皇孙和外戚勋贵,连朝臣们都得来才行。

    如是一来,赴宴名单和座次,就很值得推敲了。

    底下人做惯了这事儿,动作倒也不慢,很快拟了单子出来。

    卫学士从头到尾瞧过,还算满意,就叫公孙照:“你走一趟光照殿,去问问陈贵人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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