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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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郡王眼睛里倏然间闪过了一抹讶然:“你……”

    他想说,你怎么知道?

    只是话到了嘴边,略微沉吟几瞬,又换成了另一句。

    高阳郡王目光柔和,注视着她,由衷地说:“公孙女史,你生来就该是属于天都的。”

    公孙照说:“郑神福这个人很危险,郡王该小心他。”

    今日清河公主使人传召,他虽在侧,却始终不曾言语,这很古怪。

    而公孙照心中的这种古怪,在高阳郡王到来之后,瞬间转化为了不安!

    清河公主与高阳郡王交锋时,郑神福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危险的饶有兴味的神态,简直就像是毒蛇嗅到了猎物,悄无声息地吐出了信子!

    她实在有些心惊。

    说完,又想起先前他似乎也有话要讲:“郡王先前要说什么?”

    高阳郡王看着她的眼睛,莞尔道:“我原先也想告诉公孙女史,要当心郑神福。”

    公孙照短暂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眼睛里不由得平添了一点笑意。

    高阳郡王则继续道:“我虽久居天都,但素日里出门却少,若非陛下传召,等闲不入宫门,倒是还不觉得有什么。”

    他语气关切又和煦:“只是女史身在宫中,天子御前,许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千言万语,最后都被高阳郡王轻轻地汇总成了五个字:“近王则多争。”

    公孙照听得一凛,当下郑重应了:“我知道,郡王且放心吧。”

    高阳郡王瞧着她的神色,知道她稳得住,人亦聪慧,心绪稍安。

    当下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两人再继续站在一起,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公孙照脑海中回忆着从前的诸多事情。

    从前王府正房外大片的牡丹,挂在屋檐下鸣叫的雀鸟。

    他在廊下给自己扎小辫儿。

    她看着一只金色的蝴蝶飞跃过屋脊去了,惊奇地叫:“熙载哥哥,你看!”

    千言万语涌动到嘴边,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最后还是高阳郡王笑着叫她:“回去吧,起风了,有点冷。”

    公孙照默默地点了点头,向他行礼辞别,走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又折返回去:“还没有谢过郡王今日来为我解围……”

    高阳郡王朝她摆了摆手:“小事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两下里再点点头,公孙照这才回自己的住处去。

    一直到进了门,才意识到手里边竟然还攥着他先前递给自己的那条手帕。

    素色的帕子,带着一点点幽微的草木香。

    公孙照躺在榻上,仰头看着帐顶,两手放在心口处,将它攥得紧紧的。

    ……

    宫里边没有不透风的墙。

    天子的耳目,也远比公孙照想象的灵敏。

    第二日上午,政事堂的宰相们往御书房来议事。

    要紧的事情都商议完,氛围相对便松快了一些,宫人们适时地送了糕饼点心过去,叫相公们配茶来吃。

    公孙照跪坐在书案前处置文书,忽然听见天子叫了自己一声:“阿照?”

    公孙照心神一凛,忙抬起头来:“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天子就笑了,啜一口茶,说:“不必这么紧张,就是随便跟你说说话罢了。”

    公孙照露出了一个小辈式的,拘谨中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其余人也没多想。

    只是没想到,下一瞬,就听天子云淡风轻地问:“我听说,你昨天见了高阳郡王?”

    一语落地,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寂。

    高阳郡王是赵庶人的长子。

    公孙照是公孙预的女儿。

    而赵庶人是公孙预的学生。

    这关系本就幽微,又在此时此刻,被天子明晃晃地点了出来。

    宰相们神色微妙,有的垂眸,有的面露思忖,有的侧目去看那年轻女郎,还有的悄悄地往自己的座椅里边缩了缩——这个是中书令崔行友。

    天子问:“有没有这回事?”

    公孙照如实答道:“回禀陛下,有的。”

    看天子没有急于再问,似乎是留出了让她言语的时间,便轻轻解释了几句:“臣昨日承蒙清河公主传召,前去回话,凑巧高阳郡王遗失了洞箫,回去寻找,因遇上了,便说了会儿话。”

    “哦,”天子好像忽然间才想起了:“你们从前就认识来着,是不是?”

    公孙照应了声:“是。”

    又说:“臣随从母亲离开天都之前,曾经跟随父亲到过赵庶人府上几回,因而结识了高阳郡王。”

    天子哼笑一声,不辨喜怒:“你的记性倒真是很好,那时候才多大?些微前尘旧事,居然还要私底下密聊那么久?”

    公孙照听天子这话语气不善,遂拜道:“陛下仁慈宽厚,顾念旧人,臣才有今日蒙恩之事,是以私心效仿陛下行事,萤烛之光,欲得明月之辉,叫陛下见笑了。”

    韦俊含在座,听了天子之言,原先有些悬心,听到此处,看她一看,嘴角不由得流露出轻微的一点笑意来。

    天子又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已经明显地带了点高兴的意味:“真是张巧嘴,哄死人不偿命!”

    故意板着脸,又叫她:“起来吧。”

    公孙照笑着应声起身:“是。”

    郑神福坐在不远处,神色沉着,恰到好处地开口,含着三分告诫:“公孙女史,你是御前的人,又身在内廷,行事更应该谨慎,不要做瓜田李下之事……”

    这话说得很微妙,时机掐得更微妙。

    饶是崔行友这样的半个庸人,都察觉到了这话当中隐藏的危险。

    最要紧的是,以郑神福的身份和天子所说的话,乃至于公孙照先

    前自己承认与高阳郡王私谈……

    这三件结合到一起,他的确有资格在这等关头说上这么一句话。

    即便这句话对公孙照来说很危险,甚至有可能逆转天子的心意,将她打入地狱。

    公孙照没想到郑神福会突然发难。

    因为先前她所阐述的内容,其实已经完全地避开了郑神福。

    她没有对天子提及,她去面见清河公主的时候,郑神福其实也在那里。

    这就导致此时此刻,她无法再将此事搬出来对向反制——郑相公,你说我不该与高阳郡王私谈,你自己怎么私底下又与清河公主相交?

    之前怎么不说?

    倒也不是不能这么说,但是当着天子和政事堂里其余宰相们的面这么说,就太像是小孩子在斗气了。

    这会让人觉得她不稳重。

    郑神福笑一笑,随便扯个由头,就能轻轻巧巧地把她给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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