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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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抱着她,把她的脑袋往颈窝里按:“你要是想体验那种大吵大闹的吵架形式,那有点难。”

    黎月闷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这样吵架?”

    “难道你喜欢?”

    黎月摇摇脑袋。

    他疑惑:“那怎么今天突然聊这个话题?”

    “没怎么,主要是想起咱俩已经结婚第五年了,别人说吵吵闹闹能过一辈子,我担心我们一直不吵架,也不好,没准哪天一吵架就来一票大的……”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直接将她的嘴捂住,脸沉了沉:“我看你现在就想找架吵,来吧,吵一架?”

    黎月:“怎么吵?”

    “挑我的刺,说不喜欢我,然后我生气。”

    黎月:“凌见微,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哪儿?”

    她想了想:“不喜欢你不让我找工作。”

    他啧了一声:“你要是找工作,怀孕了怎么办?”

    “怀孕了也可以工作的。”

    男人的脸继续发沉:“不行,我会担心。”

    “可现在也没怀啊。”

    凌见微不解:“刚刚回来才多久,不能先缓缓?”

    “主要是太无聊了,你有事做,我突然变得没事可做,又坐不住。”

    “画画呢?”

    “太久没动画笔,手都生了,画两笔就不想画了。”

    “我给你找个老师,练习画画去。”

    凌见微说找就找,找的还是个美术学院的老师,前几年下放去了干校,去年才回来,名叫谢存。

    凌见微带着她去拜访谢老师。

    谢老师家里祖上是做官的,家住在一套小四合院,他也留过洋,后来在中央美院主教油画。现在虽然从干校回来了,但是美院没有学生,他也五十多了,难找工作,便一直在家里。

    闲着也是闲着,见黎月资质不错,便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黎月正式拜了师,开始打磨自己的美术技艺。

    但谢老师发现,黎月本身对瓷器很有研究,还会拉坯、配釉、烧窑,说起瓷器来头头是道,于是说:“咱俩谁教谁?”

    黎月道:“这是我从工作实践中学来的,但我的美术功底要加强,油画水平很弱,当然是您教我。”

    谢老师叹道:“要是大学还招生,你去系统地学一学,将来说不定能成陶瓷大师。我们学院暂时没有陶艺专业,但是也有相关课程,还有老师在研究这方面的课题。”

    黎月笑着说:“老师,哪年恢复招生了,我再报考。”

    提起这些,谢老师也只有叹息的份:“猴年马月去了。”

    黎月却在心里算了算,很快的,也就还有四年。

    自打拜了师,黎月有了事做,跟老师一家相处很融洽,心里踏实了许多。

    某天表妹带着她对象回家见了父母,表叔表婶觉得小伙子懂事有干劲,也有份工作,便敲定了婚事。

    他俩的婚期就订在国庆。

    黎月跟着表妹去过他们家,在胡同的大杂院里,他们家里就二十来平米,要挤下八口人。

    她不由担心地问:“你俩的婚房也在这里?”

    表妹说:“不会,我们俩都没有单间宿舍,打算先在外面租个单间,将来厂里要是能分到房子,日子就好起来了。”

    黎月抿紧唇,点了点头:“肯定会好的。”

    睡觉时,黎月跟凌见微提起这件事,心事重重地说:“看着表妹乐观的精神,我莫名有点难过。”

    “你难过什么?”他摸她脑袋。

    黎月道:“大概是我比较幸运,遇到的人是你,你有好的家境,自己的工作条件也很好,我不用顾虑生活的事。”

    他发笑:“这下觉得我还挺好的?”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不好了?”

    他抱了抱她,却问:“要是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优渥的家境,也不是军官,只是一个小战士,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没有想到,他也有一天会问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黎月声音一冷:“我还是资本家小姐呢,你敢娶我啊?”

    “你长得漂亮,谁不想娶?我看上的人,豁出去了也要把你娶回家。”

    黎月戳着他脸颊:“大言不惭,我很挑的,你光长得英俊也不行,至少得养得起我这个资本家小姐,你都是普通小战士了,拿什么养我?”

    男人咬牙:“那么把你拐走了再说。”

    “拐卖妇女,罪名不轻啊……”

    闲扯一通后,他拿下巴去蹭她的脸:“这几年,我有没有把你养好?”

    黎月的声音很低:“养得非常、非常好。”

    “那怎么还是这么瘦。”

    “这是体质问题。”

    ……

    表妹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大杂院不好摆酒,原本说不摆酒了,但是黎月不想让表妹就这么嫁过去,于是帮他们订了一个饭店,摆了十桌,酒席的一半定金是黎月赞助的,剩下另一半两家大人出。

    凌见微问:“咱俩结婚,你不想要摆酒,怎么表妹的你反而坚持要?”

    黎月道:“我不需要摆酒,是因为知道跟着你不用操心什么,但是表妹情况和我不一样,我不想让她一个像样的婚礼也没有。”

    凌见微轻点下巴:“这个回答,倒让我无法反驳。”

    最近她都在忙表妹出嫁的事,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洗漱后倒头就睡。

    凌见微觉得不对,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她说没病,只是感觉好累,只想睡觉,等忙完婚礼就好了。

    在这种事上,他更在乎她的感受,知她身体不好,便不会勉强。

    国庆节那天,表妹穿了一套崭新的红色秋裙,脸上涂了胭脂、口红。新娘子气色好,也很喜庆,黎月稍稍放下心来。

    在饭店里,表妹跟她爱人来敬酒,黎月抿了口酒,觉得味道实在让她难以吞咽,便没喝,趁大家不注意,默默地吐回了杯子里。

    凌见微见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她说:“这种啤酒的味道让人想吐。”

    一旁有人说:“我也不喜欢啤酒,感觉像在喝潲水。”

    黎月:“是吧。”

    只有凌见微蹙起了眉。

    酒席都没结束,便跟他们说有事,拉着她坐上了车。

    黎月不解:“怎么急着要走,都还没结束呢。”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我等不及。”

    “你等不及要做什么?”

    “去医院。”

    黎月惊了一跳:“你身体不舒服?”

    “是你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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