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少爷是绝色[九零]: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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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速流逝。

    而他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男人的咆哮也越来越近。

    他还不能停下来!

    他东拐西绕,把靠在墙边的柴草垛子用力推倒,干秸秆哗啦啦散了一地;路过个岔口,看到一辆废弃的独轮小推车,他又咬着牙把它掀翻,横在路中间……

    不过,这些小花招也就能挣几个喘气的功夫,并不能阻挡那俩追兵。

    很快,汗水迷了他的眼睛,腿也像绑了沙袋……

    脚步声更近了!他几乎能感受到身后人喷出的热气!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炸耳。

    温雪生连忙循声望去,东边那条稍宽一点的土路上,一辆三蹦子正慢悠悠地开着,车头那盏昏黄的大灯在黑暗中一晃一晃。

    是李伯!

    心底涌上一阵激动,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新的力气,他提着腿朝三蹦子的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挥手,扯着嗓子嘶喊:“李伯!等等!停一下!停一下!”

    几句快要破音的话发出后,那三蹦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然后,真的停在了他前头十几米远的地方。

    驾驶座上的李伯回过头。

    车灯不算亮,但足够让两人看清彼此的脸。

    可是,温雪生眼里,那瞬间燃起的期待,在对上李伯视线的那一刹,像被泼了盆冷水,“噗”地灭了。

    李伯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死直的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也没有怕,那双看起来浑浊温和的眼睛,这会儿竟沉得瘆人。

    温雪生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挪动一寸。

    他所有的力气,连同那点微弱的希望,都在这一眼里被抽空了。

    而李伯什么也没说,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发动了三蹦子。

    突突突……突突突……

    引擎声重新嚎叫起来,三蹦子颠簸着,加速,朝着远离温雪生的方向开去。

    温雪生耷拉着肩膀,僵立在路中间,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夜风吹过,裹挟着凉意,他却感觉不到。

    逃不掉了……

    他这样想。

    之前,他能考虑到大半夜荒郊野外冒出一辆汽车不正常,为什么就没料到,有个开着三蹦子的老大爷“恰好”路过,更不正常呢?

    刚刚在土屋,那个凯伯和大壮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他们身上熟悉的、下水道似的流氓味儿。他从小在这类人堆里长大,哪怕他们穿着普通村民的衣服,说着本地的土话,这种味道,他隔着老远也能认出来。

    他当时就起了疑心,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跟李伯是一伙的。

    李伯,这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老头儿,是他,把自己从危险中救下,带进了这个更危险的村子。

    他还是太天真,太轻敌了。

    那个接电话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安静地等他逃走?其实对方早就布好了网,等着他这只病弱的鸟儿自己撞进来。

    “啊——”

    这时,小腿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棍子狠狠抡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紧跟着,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踩在了他的脊梁上,力道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妈呀!”

    是那个叫大壮的,声音里带着点儿跑累后的喘息,“这病痨鬼少爷,还挺能跑啊!累死老子了!”

    凯伯追了过来,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语气里透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劲儿:“行了,逮住了就好,我会跟头儿说,给咱加钱的。”

    说完,他掏出一块黑抹布,团了团,不由分说地塞进温雪生嘴里。

    然后,他又从大壮手里接过一捆粗麻绳,熟练地开始往他身上缠,一圈,又一圈,勒得很紧。

    温雪生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摆弄,眼睛似乎还望着那个远去的三蹦子。

    可那“突突突”的声音,早就听不见了。

    在他的视线所不能捕捉到的地方,李伯死死攥着三蹦子的车把,嘴唇依旧抿得很紧,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他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比他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要惊心动魄,也比电视里放的那些,瞎编乱造的大长剧还要跌宕起伏。

    今天他就要躺下睡觉了,跟他处得不错的老凯突然找上了门。他刚开门,还没反应过来,老凯的“儿子”,大壮就从后头冒出来,一把将他撩倒,然后用绳子捆了。接着,他们又绑了他的老伴。

    他吓坏了,哭嚷着问他们来找他干什么?

    那老凯嗤笑着,平时那张称兄道弟的脸扭成了麻花:“找你干啥?当然是有好事啊,李老蔫儿!你呀,一看就是个傻到家的老好人,不认识你的人见了也不会防备。”老凯用根烧火棍指着他的脑袋,还扔在地上一张发黄的照片,“所以啊,你就帮我俩把这照片里的人给我弄回来吧。”

    弄人?这个可是绑架!

    他这辈子哪儿干过这种事,他害怕,也过不去心里的坎,怎么都不同意。

    大壮人狠,见这状况,当场就给了他老婆子一脚。

    老婆子本来身子就不好,又惊又吓,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想到这儿,眼前又浮现出老婆子倒在地上的样子,李伯眼眶里憋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兜不住,唰地一下溢了出来,顺着老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现在,他为了老婆子害了人,他认了,他不求得好,只想赶紧去老凯之前告诉他的地儿,先把老婆子接回家。老凯说了,事办成后,就会放了他老婆子的……

    他猛踩油门,破三蹦子在空旷的夜路上颠簸前行,发出锤死般挣扎的噪音。

    就在这时——

    吱——

    一阵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前炸响!

    衬着月光,他瞅见一辆方方块块的越野车,几乎贴着三蹦子的车头,紧急刹停了!

    李伯魂儿都快吓飞了,下意识急打方向盘,同时刹车踩到底,哪料三蹦子重心不稳,直接侧翻在地,把他从驾驶座上甩了出去。

    砰!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的路面上,手掌和胳膊肘先着地,一阵钻心的疼传来,手心肯定让地上的碎石子儿给磨破了。

    “诶!大爷!没事吧?!”

    几个人影从那越野车上跳下来,小跑着冲他来了。

    李伯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憋了一晚上的窝囊、恐惧,还有这飞来横祸带来的委屈,瞬间全都化成了怒火。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想坐起来,可手心的刺痛让他直咧嘴,竟没坐成。

    车上下来的人已经跑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扶他。

    “对不住啊,大爷。”

    李伯一把打开对方的手,却借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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