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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病弱仙君后》 30-40(第10/18页)
世界骤然清晰。
她也看见了沈相回由平静无波,到缓缓蹙起的眉头。
那双形状过份好看的眼眸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困惑与迟疑。
静默蔓延,良久,才见他薄唇微动,轻轻吐出三个字。
“哭什么?”
乌卿猛地回神,手指慌忙往脸上胡乱一抹,将濡湿的眼睫揉得乱凌乱不堪。
“溯微仙君,”她赶忙坐得端正了些,心虚得不敢看他,“弟子没哭,是、是困的……。”
“困的…?”
沈相回还垂眸看着她,。
“夜间为何不睡?”
“这已非头一回见你在白日犯困了。”
这……
乌卿勉强露出了个苦笑,又有半分情真意切:“仙君,弟子初来乍到,还有些认床……是以夜间常常难以安眠……”
面前人静了片刻,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似在审视。
就在乌卿以为这一页即将揭过时,他却再度开口:
“那温泉那夜,你又为何要哭?”
乌卿心脏一跳,眼神更加不敢往那边看。
怎么话题突然跳到那夜去了?
那夜为何要哭??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共感,忍得太难受了啊?
乌卿手指在桌下无意识搅着衣角,好半天后才开口:
“那夜弟子只是想家了……”
“想家?”
对面又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沈相回似乎已经挪开目光不再看她。
“可你的入门卷宗上写着,你自幼失怙,在北地宁州一带流浪长大。”
“何来的家?”
……
乌卿昏昏沉沉的倦意,倏地在这带着质疑意味的反问中,散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忘了这茬!
她勉强定了定神,迅速补救。
“弟子……确曾颠沛流离。但曾有幸被一户农家收留过一段时日。虽只短短两年,但对弟子而言,那便是家了。”
“嗯。”
沈相回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卷上,指尖轻轻翻动一页。
“既如此,”他忽然开口,“此番北行,或可绕道宁州。你可去故地看看,那户人家是否安好。”!!! ??
那怎么行?那是她胡编乱造的,一去不就露馅了!
乌卿立即抬首,面上露出一丝悲伤,压低了声音开口,语气听起来十分落寞。
“仙君好意,弟子心领了。”
“只是弟子曾经回去找过,那户人早已不在,估计是搬走了。”
这话说完,沈相回似沉思了片刻,许久才翻过一页。
“也罢,”顿了顿又接一句,还侧头看她,“你可还困?”
乌卿头立即摇得像拨浪鼓,笑得格外心虚。
“弟子不困了,弟子这就看书!”-
沈相回见她仔细翻看完一本书籍后,便没再拘着她,由她在灵梭内自由活动。
乌卿也没弄出多大动静,只在廊上活动活动筋骨,看看风景。
灵梭飞驰,日影西斜,乌卿在肚子发出动静前先吃了个饱,吃完又担忧起今夜该如何入睡来。
她方才在灵梭上绕了一圈,里里外外都瞧过了,卧榻的确有两张,只是都在一个屋子里。
仅用一张屏风隔着,布置有点像现实世界里的标准间。
乌卿心中对玉京宗财大气粗的评价不由淡了几分。
想想宗门遴选新晋弟子那时,多少华美恢弘的灵梭自天际掠过,层楼叠阁,气派非凡。
相比之下,沈相回这艘灵梭虽精巧,却实在算不得阔绰。
她悄悄叹了口气,堂堂化神境仙君出行,竟要与她这微不足道的小弟子共居一室。
困意再度袭来,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刚放下手转过身,便见沈相回自室内步出。
一袭月白长袍在漫天渐起的星光下,愈发显得清冷皎洁,再搭配上那张比月色更胜几分脸,看得乌卿一阵恍惚。
“若倦了,自去歇息便是。”
沈相回行至她身侧的护廊旁,目光从她略显呆滞的眉眼一扫而过,“不必强撑。”
乌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回过神来。
视线往卧房方向落了一眼,又回到窗边那张尚可容身的矮榻上,犹豫道:
“弟子睡这榻上就好,免得搅扰仙君清静……”
她话音方落,身侧之人又朝她看来。
星光落在他漆黑的眸中,像一颗闪着光泽的黑曜石。
“灵梭夜行,你若在这榻上染了风寒,反倒耽误行程。”
“去睡,莫再多言。”
话已至此,乌卿也不再推脱,她实在困得不行,此时只想倒头就睡。
于是她朝着沈相回躬了躬身,道了声“那弟子去了”,便转身离开了廊下。
内室里,暖黄的灵灯已将空间染得一片柔和。
那扇屏风静静立着,隔着两侧床榻。
乌卿径直走向靠里那张,脱掉鞋袜,拉过薄被,一时只觉得困意如潮水般来袭。
罢了,她闭上眼睛,先睡再说-
沈相回踏入内室时,屏风另一侧的人早已睡得人事不知。
他指尖微动,一点莹白灵光浮现,穿过屏风,落在了熟睡之人眉心。
待那人呼吸再次变得绵长起来,他才绕过屏风,停在了床榻边。
榻上的人睡得毫无防备。
侧身蜷着,半张脸陷在松软的枕中,嘴唇被挤得微微嘟起。
一条手臂揽着薄被一角,另一条腿却大剌剌地伸出被外,脚踝纤白,在灵灯的光晕里格外醒目。
沈相回立在榻边,垂眸看了许久。
灵灯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榻上,与她的影子静静交叠。
半晌,他再度抬手。
只是不再是普通灵光,而是金色符文扩散,缓缓笼罩了熟睡的人影。
符文触及的一瞬间,那层覆在她面上的平庸样貌顷刻间消退下去。
肤色白皙起来,鼻梁挺秀起来,唇形也恢复了记忆中的饱满柔润。
睫如鸦羽,沉沉地覆在眼睑上,唯一未能瞧见的,只有因睡眠而紧闭的灵动眼眸。
伪装尽褪,熟睡中的人对此毫无所觉,即便肩背被人轻轻托起,揽入一个带着霜雪气息的怀抱,她也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处靠了靠,毫无转醒的迹象。
“你这门派的伪装术法,倒是精巧。”
沈相回低语着,指尖抚过她终于显露真容的脸颊,最终停在那双饱满的唇上,轻轻摩挲,目光里显出满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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