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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全宗门都以为我弱不禁风》 60-70(第9/15页)
天凛冽的风雪,在亲人的墓碑前落下泪来。
朝盈一这样想,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成为少楼主,到底是责任,是荣光,还是诅咒呢?
温迎将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迟穗抿唇,先一步低头服软,无言地难受。
她做了少楼主,日日精神与身体都不敢放松,疼痛劳累没有一刻停歇过,也从来不觉得委屈。
少女不求回报地过了一百年这样的日子,信任的楼主却说罢免就罢免她,不可避免地伤心。
双重打击下,那双向来明媚耀眼的眼睛也黯淡下来。
“你无法保证有没有下一次。”闻人归似乎铁了心要这样做,软硬不吃,听得她身后的洛玄之都忍不住皱眉。
她还能怎样保证呢?
风雪越来越大,没法进入主楼的凌今越站在大雪里担忧张望,倔强地不肯移开一步。
“我替她担保。”淮却出声。
迟穗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淮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抱着剑单独站着,和其他人离得很远,哪怕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也不为所动。
“你如何替迟穗担保?”闻人归也略感惊异,没料到淮会说这番话,“淮,你不过是个星主,拿什么替少楼主担保?”
“拿我的性命。”他毫不犹豫答。
迟穗微微睁大眼,确认自己没听错,眼眶一酸,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又一次低下头。
“如果少楼主再做出违反楼规之事,属下愿意自尽谢罪。”
哪怕是温迎也没想到淮会这么说,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却是第二个开口:
“既如此,便再加温某一条命吧。”
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上的扇子开了又合,温星主人生第一次抛却权衡利弊的习惯,全心全意顺从自己的心。
“属下贱命一条,本就不值什么。”
朝盈收拾好突然涌起的情绪,也要说话,被终于露出笑意的闻人归打断:
“是吗?看来少楼主对辛夷楼的贡献,终于被所有人认可了啊。”
楼主不再为难,偏头看向窗外,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罢了,下不为例。”
言下之意,算是揭过此事了。
没出什么事,各星主还有的忙,先一步离开。洛玄之也被闻人归支开,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坐。”闻人归转动轮椅,又坐到窗边,见迟穗没动,料她在生闷气,眉眼柔和下来,打算道歉。
“对不起。”两个人齐声开口,都是一愣。
“你道什么歉?”闻人归意外,总不能是真觉得自己不该动手打人。
“我应该悄悄动手的。”迟穗深刻反思,脑子一转过来,就清楚自己当时气晕了头,“辛夷楼保护弱小,从邪神教手中救人无数,正因如此,才能凌驾于尊者之上,四境都会留个情面,配合调查。”
“所以我不该光明正大地打人,少楼主做这样的事情,一定会降低辛夷楼的威信,千百双眼睛盯着我,不能错一步。”
闻人归静静听着,等她说完,却没再多提这件事情,只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灵力在指尖汇聚,她在墙上画了个法阵,障眼法一破,墙上弹出一块来。
里面装着许多信,她抽出最面上的那一封,递给了迟穗。
“成为正式弟子一百二十年以前,随时可以退出辛夷楼,只需要接受楼内的监管,就不必再面对这些危险的任务。”
迟穗接过,打开信,很熟悉的字迹,是宋以宁的。
“在那之后,无论是生还是死,不可退出,都会给重要的人写下遗书,星主那几份,都在我这里保管。”
遗书。
迟穗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继续看下去,字迹深深映入眼底,竟然恍然隔世。
“穗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这封信是在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写下的,动笔时我想过,以后会不会改一改内容,可想来想去,应该是不会了。一来我的心从来没有动摇过,二来死亡这回事离我实在太远,我根本没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总归是遗书,不能写得太敷衍。我琢磨了很久,竟没什么可交代你的,你从来都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看着看着,记忆就飘回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儿时无数次梦回时,比死亡先一步降临的身影。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在最好的时候就好了。
“还记得你小时候,爱哭又胆小,总也走不出家人离世的阴影。
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你一点点重新振作起来。现在的你多好啊,不骄傲也不自卑,善良又原则,从不抛下自己的同伴,也总愿意把温柔和爱分给身边的人。
这样的你,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喜欢。”
宋以宁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从初见回忆到重逢,一小件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放过。
好像一边写遗书,一边把小小的迟穗看到大了。
他最后没话写了,也或许是纸写不下了,又不想就这样结束,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没说什么拜托你承担起辛夷楼之类沉重的话,只说:
“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封信,我向来不擅长说煽情的话,想来想去,也只剩祝福要对你说。
山高水长,祝君作飞鸟,自由自在,愿君风骨铮铮,意气昂扬。
一直想告诉你,不知道那时有没有亲口对你说过。”
迟穗看信,闻人归看她,两人却都在想同一个人。
“你是我的骄傲。”
宋以宁绝笔。
第67章 命运 士为知己者死
小时候失去家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仇恨和愤怒还历历在目, 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忆起父母和兄长难以忘怀的脸庞。但岁月荏苒,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去了。
当时下定决心要报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在乎的决绝,在后来友人出现时被抚平治愈,连迟穗自己也以为,再不会经历那悲凉的、让人打不起一丝精神的事情时。
偏偏宋以宁死了。
久违令人想起这般心情,糟糕透顶。
闻人归是想和迟穗道歉的,但不止是为了刚刚作势为难她的事情。
她一直欠年轻的少楼主一句“对不起”。
“宿泱!”在门外等了很久也不见迟穗出来的凌今越等到了风尘仆仆的宿泱。
宿副官刚替少楼主收拾完烂摊子, 听闻此事又马不停蹄赶回来。
“怎么样了?”
“淮星主说没事。”凌今越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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