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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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孟夕瑶不再看她,她转过身,往外走去:“随你怎么想。”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淡淡的,像夜风拂过枯叶:“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顾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逐渐融入夜色的身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她浑然不觉。

    夜色浓稠如墨,吞没了孟夕瑶的背影。

    也吞没了顾海最后一丝理智。

    她死死盯着那片虚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将她自己焚烧殆尽。

    孟夕瑶。

    你给我等着。

    时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漫过脚踝,漫过膝弯。

    三年后。

    孟夕瑶从学府毕业,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硕士学位。她拒绝了所有留在夏都的优渥offer,独自拖着两个行李箱,坐上了开往西城的列车,继续读博深造。

    西城美院,国画系,那是她母亲叶清清年轻时曾经求学的地方。

    她把自己埋进墨香与宣纸里,一笔一划,描摹山水的骨骼,勾勒花鸟的魂魄,导师说她是难得的天才,笔意里有灵气。

    她只是笑笑,没说话。

    与此同时,她拿着母亲留下的版权,注册了自己的动画公司。

    名字很简单,两个字:清音。

    她把公司安在西城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旧楼里,三楼,朝北,采光不好,租金便宜。

    装修时她没请设计师,自己画图纸,自己挑材料,自己盯着工人一点点把毛坯房变成理想的模样。

    有人问她为什么选这么偏的地方。

    她说,安静。

    其实不是。

    是因为从这扇窗望出去,能看见西城美院那棵百年银杏。秋天叶子黄的时候,像一片流动的金色河流。

    妈妈生前最喜欢银杏。

    公司初创,万事艰难。

    没有了那桩婚事,孟夕瑶的创业并不是那么的顺利。

    她身兼数职,导演、编剧、美术、制片、财务。白天跑投资、谈合作、应付各色人等;晚上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剪辑室里,一帧一帧打磨画面,一笔一笔描摹原画。

    她重启了母亲未完成的遗作《南风知意》。

    那是一部关于失语少女与深海精灵的故事,母亲留下了完整的分镜脚本和部分原画稿,却没能等到它问世。

    孟夕瑶捧着那些泛黄的纸页,指尖轻轻抚过母亲留下的铅笔线条。有些地方蹭花了,有些地方有修改的痕迹,甚至还有一滴干涸的咖啡渍。

    她闭上眼,仿佛能看见二十年前的深夜,母亲也是这样伏在案前,握着笔,一笔一笔,勾勒出一个属于她的世界。

    然后她把这个世界,留给了自己。

    孟夕瑶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拿起数位笔。

    一笔,一划。

    把母亲的遗憾,一点一点,补全。

    然而现实不是童话。

    《南风知意》立项两年,审查卡了一年半。

    第一次,说题材敏感,深海精灵涉及“非主流价值观”。修改,把精灵改成鲸鱼。

    第二次,说画面风格太过忧郁,不符合市场导向。修改,调高饱和度,把蓝色系改成暖黄调。

    第三次,说原声配乐版权存疑。重新作曲,重新录制,推翻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送审,都像把一块石头推进无底深渊,等不到回响。

    孟夕瑶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修改了,她坐在剪辑室里,对着屏幕上那张改得面目全非的分镜稿,指尖悬在数位板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窗外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她摘下眼镜,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腺体也在一跳一跳地疼,让人烦恼得厉害。

    信息素紊乱的前兆。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六年前洗掉沈郗标记后,因为alpha的精神力太强,受基因影响,她开始非常排斥其他的alpha。

    医生说最好的治疗方案是结合,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彻底疏导。

    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把诊断报告塞进了抽屉最深处,再也没看过。

    烦恼之际,门被轻轻推开。

    林薇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见孟夕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蹙得很紧。她没说话,把茶杯放在桌沿,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

    茶是桂圆红枣茶,滚烫的,冒着袅袅的白雾。

    孟夕瑶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动。

    林薇是她研究生时期的同门师姐,也是“清音”的合伙人兼技术总监。业内小有名气的动画制片人,当初被孟夕瑶一张概念稿打动,二话不说辞了高薪职位,拎着行李来西城跟她创业。

    三年了。

    三年里林薇见过孟夕瑶拿奖时的微笑,见过她融资失败后的沉默,见过她为了赶工连续熬夜四十八小时,也见过她把自己锁在剪辑室里一遍遍看母亲留下的分镜稿,一看就是整个下午。

    她从不过问。

    此刻她只是把茶又往孟夕瑶手边推了推,声音放得很轻:“夕瑶,别绷这么紧。”

    孟夕瑶没说话。

    “审查那边,我们再想办法,大不了换发行方。”林薇顿了顿,“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孟夕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烫舌,她没皱眉。

    “我没事。”她说。

    林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今晚有个局。”她开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群Omega朋友聚一聚,去高档会所放松一下,换换心情。”

    孟夕瑶抬眼,想拒绝。

    林薇抢在她开口前堵住她的话:“不许说‘公司还有事’。公司今天休息,所有人我都放假了,就剩你一个。”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真切的担忧:“夕瑶,你多久没出门了?出去看看吧。”

    孟夕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多久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腹有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指甲剪得很短,干净,素白。

    她想起上一次走出这栋楼,是五天前,取外卖。

    再上一次,是两周前。去送审。

    再再上一次……

    她不记得了。

    林薇看着她恍惚的模样,心头一软。她伸出手,轻轻覆上孟夕瑶冰凉的手背。

    “就一晚。”她轻声说,“就当……陪陪我。”

    孟夕瑶垂着眼,睫毛在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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