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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95-100(第1/19页)
第96章
长乐殿内。
鎏金兽首香炉吐着安神香,却压不住谢见微心头的烦躁。
她努力将心思放在案头的奏折上,那是柳三娘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
“臣奉命探查碎玉谷,谷中之人皆已擒获。经查,当日被苏挽星所杀道人乃易容,实为幽泉替身。在其藏身洞xue中,搜出书信若干,涉及右相陈世安与戎狄左贤王往来……似有人故意留存在此。”
谢见微的指尖在‘陈世安’三个字上重重划过,朱砂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证据。
她等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了能扳倒右相的铁证。
可心头却没有半分喜悦。
幽泉未死——这魔头还藏在暗处,像一条毒蛇,随时都可能出来咬一口。
而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密报中那句‘书信似有人故意留存’。
故意留存?
是幽泉设下的圈套,还是另有其人?右相树大根深,真要动手,朝堂必是一场血雨腥风。届时政局动荡,戎狄若趁机南下……
谢见微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萧惊澜。”
“臣在。”萧惊澜从殿外快步走进,躬身行礼。
“苏挽星如何了?”
“回太后,太医日夜施救,命是暂时保住了。”萧惊澜顿了顿,“只是……仍未苏醒。孙太医说,她中毒太深,又一心求死,能否醒来,全看天意。”
谢见微沉默。
天意?
她不信天意,只信人谋。可如今,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苏挽星是条重要的线索,若她死了,幽泉的下落、长生教的阴谋,恐怕更难查清。
更重要的是……陆青。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一想到陆青此刻还与她赌气,宁可被囚也不肯低头,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是为了谁才这般劳心劳力?怕陆青再涉险,怕失去她,才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可陆青呢?非但不领情,还教卿卿那些歪理!
越想越恼。
奏折上的字迹开始模糊,谢见微猛地将朱笔掷在案上,墨汁溅出几点至她手腕。
“娘娘息怒。”苏嬷嬷连忙上前,递上温热的帕子。
谢见微没有接。
她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衣裙曳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她到底要本宫怎样?”谢见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自言自语,又像质问,“本宫为她费尽心思,她倒好,在卿卿面前说本宫的不是……她可曾想过本宫的难处?”
苏嬷嬷垂首,不敢接话。
太后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此刻正被关在清梧殿里。
谢见微停下脚步,望向殿外。暮色四合,宫灯亮起。
清梧殿的方向,隐在层层殿宇之后,看不见,却像一块磁石,牢牢吸着她的心神。
“备轿。”谢见微忽然道。
“娘娘?”苏嬷嬷一怔,“天色已晚,你这是要去……”
“清梧殿。”
谢见微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凤眸中翻涌的情绪,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终究是她输了。
——
入夜。
轿辇停在清梧殿外时,谢见微没有让人通报,挥手屏退了宫人和守卫。
她独自踏上台阶,推开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殿内,陆青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烛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看得很专注,仿佛全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狠狠刺进谢见微眼里。
她在长乐殿心烦意乱、坐立不安,陆青却在这里悠闲看书。
怒火腾地窜起。
谢见微快步上前,衣摆带起一阵风,烛火猛地摇晃。
“陆青!”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的殿中炸开。
陆青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映出谢见微怒气冲冲的脸。
“太后娘娘。”陆青放下书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么晚了,何事?”
这态度再度激怒了谢见微。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陆青的脸:“本宫问你,你都跟卿卿说了什么?”
陆青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迎上她的目光。
“太后娘娘不早就在檐上听到了吗?”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何必明知故问。”
谢见微僵住了。
陆青发现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屋顶偷听?
瞬间,一股被戏弄的羞恼冲上头顶,谢见微的脸唰地白了,又迅速涨红。她死死盯着陆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住书案的边缘,指节泛白。
“你……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因为恼怒而发颤,“你故意说那些话给本宫听?故意教卿卿来质问本宫?”
陆青没有否认,她甚至轻轻笑了笑:“太后既然想知道臣的想法,臣便直说了。藏着掖着,反倒让太后猜疑。”
“你——”谢见微气得说不出话。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和努力压制的隐怒,“如今朝事艰难,北境未平,幽泉假死脱身,右相虎视眈眈……你到底还要与本宫赌气到何时?”
她以为搬出朝政,陆青会懂她的难处。
可陆青只是静静看着她,眸中不多的情绪波动,都全是因为确定幽泉假死。
“赌气?”陆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太后以为,臣是在赌气?”
“难道不是吗?”谢见微反问,“本宫关你,是气你不顾安危,不是真要囚你一辈子。你只要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擅自涉险,本宫立刻放你出去!可你呢?非但不认,还教卿卿那些话……你不是赌气是什么?”
陆青沉默了片刻。
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太后。”许久,她终于开口,“臣该解释的,早就解释过了。救苏挽月,是怜她无辜受害,念她昔日相助之情,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义。太后若非要认为这其中有什么私情,臣无话可说。”
这番话,说得平静坦然,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敷衍。
是的,敷衍。
谢见微听出来了。陆青甚至连辩解都懒得认真。
“陆青!”谢见微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本宫?本宫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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