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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接了特殊兼职后》 30-40(第14/24页)
万吉发现米善心的黑眼圈还是很浓重,问:“昨晚几点睡的?”
“忘了。”
米善心满脑子都是万卿卿失神念叨的那些话,有些恨似乎不以皮囊腐朽转移。
老是一种状态,但人的灵魂困在里面,如同开了很多年的旅店,难以翻新,只能重建,作为管理者,知道倒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万卿卿念叨着我去死,一边又说简万吉不让她去死。
孽障、混账、畜生这些都不是什么好词,她用极尽怨毒的词来形容外孙女,令米善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意外的是老人似乎接受了她的转世言论,握着她的手问孟婆汤是什么味道,等会又忘了自己问了什么,催促米善心去写作业。
米善心的爷爷奶奶临终没有神志不清,顶多说看到很多死去的人徘徊在床边,又放心不下这个可怜的孙女,偷偷给她塞了卡。
可惜卡也被奔丧的父亲抢走了,最后米善心能得到的,还是难以处理的文房四宝,因为爷爷没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都能供米善心用好多年了。
“忘了?我看看你的手表。”米善心的智能手表是李因高三毕业送她的,用了两年,表带可以水洗,米善心洗了好多次,都起皮了。
“明天换个新的表吧。”简万吉用不来这个牌子的表,点了半天屏幕,不知道点到了什么,手表发出警报声,路过的护士提醒她小声一些,还是米善心关掉的。
女人哎呀一声,她的亮片卷刘海怎么看都很像垂耳狗的耳朵,似乎吃饭都得扎起来,道歉一点不真诚,“对不起啦~”
米善心:“没关系啦。”
她学得拙劣,逗得简万吉笑出声,“不够嗲,再说一次。”
撒娇和发嗲是米善心这辈子都学不会的。这种事情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正反馈,“不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简万吉在地面纠缠的影子,问:“你和你外婆关系真的很好吗?”
刚才她问过护工大姐,之前万卿卿有没有说过“我想去死”这样的胡话,大姐说有的。
万卿卿算好料理的老人了,还没完全失能,就是不能走多少路,器官衰退太厉害,一天到晚打盹的时间很长。
这个问题米善心刚才也问过护工大姐,顾忌主顾关系,大姐没有和盘托出,犹豫了一会,告诉米善心,久病床前无孝子,大部分不出钱也不想出力,简万吉这样的,已经算非常孝顺了。
米善心又不是来问简万吉孝顺不孝顺的,她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像简万吉这样殷勤请护工,又把自己这样酷似亡母脸的演员带进来陪护,已经远超一般子女的孝顺。
护工大姐岁数也大,吃饭的时候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能这样。
这些都不是米善心关心的问题,她更想知道更深层次的简万吉,不是眼前这张嬉皮笑脸很舍得给米善心花钱的模样。
是万卿卿口中的混账、孽畜肠肠。
小名又是谁取的呢,她刚才还试探着给隋雨前发消息,这位姐姐说不知道简万吉有小名,还问米善心是什么,不会是宝宝这类非常肉麻的称呼吧。
隋雨前是外表看着冷淡实则很活跃的类型,比起简万吉朋友圈表面发私人生活实则全是工作,隋雨前多少能在朋友圈表现一些喜好,比如她喜欢看漫画。
对米善心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完全是上世纪的作品,对方依然能交到和米善心差不多大的网友,约着一起看电影。
或许线下隐藏身份,那些网络朋友也不知道她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我和外婆?”简万吉也不多想,她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就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米善心问。
“很难一句话概括,”简万吉注意到米善心难得地追问,“怎么忽然这么好奇了?”
她下一秒紧张兮兮的,“不会我外婆像上次那样发病了?”
米善心难以判断她是演的紧张还是真的紧张,女人握住她的手检查手腕,刷过睫毛膏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
简万吉不是风情万种的女人,介于轻浮气质展现的风情和拒绝进一步关系的禁欲中间,能从她的五官单独部位看出她的欲,却无法找到她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情。
“没……”
“果然!”
简万吉又把米善心拉出电梯门外,“手腕都红了,你也一声不吭?”
“我家老太是会出现攻击行为的,护工大姐呢,当时她不在?”
米善心:“在的。”
“撒谎,”简万吉一秒戳穿,“她肯定去外面玩手机了。”
“那你还问什么,要扣她工资吗?”米善心也不是第一次打工,如果不是精力太低,她的社会经验会比现在丰富更多,“我也是打工的。”
“还维护上她了。”简万吉也没想追究,“去涂个药吧。”
她拉起米善心就往护士站走,女孩拒绝了,“涂上了会蹭在衣服上,我要回家了。”
她说的回家,现在简万吉在这里,明显有别的意思。
女人脚步一顿,嗯了一声,“好,回家。”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气象台预测下周会下雨或下雪。
米善心讨厌寒冷的冬天,总是很难焐暖的被窝,遇见简万吉后,条件好了很多,电费也有了着落,不用害怕取暖器一小时一度电花销很大。
她偷走了万卿卿床头柜里万伶伶的日记本,偶尔在家翻阅,钢笔墨蓝色的字迹没有衰退,和字画一样,很容易保留,不像电子产物,云存储不够,一下就格盘了。
万伶伶会写冬天很冷,结婚后买了吹风机,穿衣服之前,先给贴身的衣服用吹风机吹一吹。
“女儿说,妈妈,我的衣服好烫哦。”
米善心没有这个时刻。
也没有万伶伶书写的新年,给女儿别上红色毛球的发卡,说我的女儿比年画门联的小人还可爱。
米善心对新年从没有期待,但依然会买一些春联门贴,假装寂寞的老房子也有新的氛围。
用了一年的春联早就褪色,简万吉进出多次,都有钥匙了。
据说是之前爷爷的那一把,这是她除了车钥匙外唯二的钥匙。
现在什么都是智能门锁,她甚至想给米善心的家换一个,女孩在她忘了带钥匙的时候说:“你怎么不会忘了带车钥匙?”
“每天背包背了个什么。”
简万吉跟在她身后,嬉皮笑脸的,“出门都开车,当然不会忘记。”
米善心才不理她的狡辩,“那你天天要来我这里上工,为什么会忘记?”
简万吉哑口无言,心想平时看着蔫巴,实则伶牙俐齿,完全是扮猪吃老虎。
半个月过去,米善心的家多了很多东西,全是简万吉给她添置的。
可能是快递上门的次数太多,邻居都问她是不是她爸爸良心发现了。
看见简万吉,又问难道这是你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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