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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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能坐在院子里看天。但是,我还可以在心里背功课解闷,只是不敢经常用宣纸,因为没人帮我拿笔墨……”

    他语速飞快,话锋陡然一转,十分大度地说:“但是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撕掉我功课的,你话少但人很好,我愿意相信你不是刺客,我不怪你。”

    顾从酌莫名有点坐立难安。

    小孩碎碎念着:“你走吧,没有关系。今天有人和我说话,还挺难得的……要是明天也有,再撕了我的功课也没关系,我不要补偿。”

    的确,顾从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到了宫门要下钥的时刻。可是说归说,小孩那双眼睛还直直地注视着他,盛了水光一样,细细白白的手指还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手腕。

    顾从酌静默一瞬,几不可闻地叹息了声,鬼迷心窍地认下了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我明天还会来。”

    小孩“哦”了一声,他今天“哦”的次数特别多:“那你真的很喜欢看我的裙子了。”

    “嗯,”顾从酌干脆利落地承认,“想要什么补偿?”

    夕阳西下,小孩的手指不松,漂亮的眼睛蕴着亮光,似在责怪他明知故问。

    “知道了。”

    于是小少年看着那片焦褐色的蜜糖,低声唤道:“……公主。”

    *

    “闷葫芦,这是你给我带的文房四宝吗?”

    “原来是补偿。”

    “这纸很好写,我好久没用过这样的了。我想要多练字多写功课,假如很快写完了,是不是不能用这么好的宣纸了?”

    “好吧,我相信你。”

    ……

    “闷葫芦,你每天都要练剑吗?”

    “练多久?”

    “我没有等很久,真的。就是叶子一共掉了三十二片,有四朵云在天上飘过,太阳照在我身上只有四炷香。”

    “哦,你说这个?这是金疮药,你可以不涂,反正我没有费很多功夫,也没有想很多办法才买来。”

    ……

    “闷葫芦,我昨天听两个洒扫的宫女姐姐说,外边有一种吃食叫糖葫芦,山楂裹了糖衣亮晶晶的,酸酸甜甜。可是我有点想不出来,我没有尝过。”

    “这是什么?糖葫芦?你特意为我买的吗?还是每个人都有?宫女姐姐也有吗?”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闷葫芦,假如你多吃甜食,是不是就变成糖葫芦了?”

    ……

    “闷葫芦,我听说,你开春就要去朔北了?朔北远不远,冷不冷?”

    “你昨天走后,我试着自己推轮椅回寝殿,不知怎的轮子卡住了,我没坐稳。”

    “我的手好像磕破了,没有很严重,也没有很疼,昨晚睡觉也没有睡不着。”

    “你居然掀我的袖子!”

    ……

    “下雪天为什么不能待在院子里?宫女姐姐说下雪了可以堆雪人,不过这是三岁小孩玩的,我没有想玩。”

    “明明是我堆的你更像,闷葫芦,你是不是有眼疾?”

    “我的手不冷。哦,我明白了,你想要登堂入室!”

    “我已经很暖和了,都要出汗了。闷葫芦,还是说你就想看我换身裙子?”

    ……

    “新年,是不是要守岁?”

    “我知道,闷葫芦你要去参加宫宴。”

    “我打算做什么?我不去宴会,所以应该就和平时一样,坐在轮椅上看看星星月亮,我习惯了。虽然是一个人待着,也没关系。”

    “你怎么来了?”

    “这个故事我听过了,我记得。”

    “闷葫芦,你睡着了吗?”

    “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生而知之,所有的古籍经典我读来都易如反掌,世间的一切我好像都经历过,再次见到时只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来,我究竟曾在哪见过。”

    ……

    “闷葫芦,镇国公进城了,你是不是快要走了?你会参加元宵宫宴吗?”

    “太医说,明日他要为我换个方子,兴许能治好,兴许治不好。还说新药性猛,用了会有些疼。”

    “我怎么可能怕疼?我试过很多次药了,每次我都没有喊过一声,我不怕疼,真的。”

    “你来得好慢,我都把药喝下去了。”

    “嘶,我不、我不疼。”

    “都怪你,你来得那么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放我鸽子?”

    “我没有、我没有哭!”

    “真的?只要我坚持下去,你、你什么愿望都答应我吗?”

    “嘶,我、我想去元宵灯会,我很久没有离宫了。我想要甜糕、风车、泥人、竹蜻蜓、糖画、桂花圆子……”

    “我还、还想要灯王,想要满院子的灯,娟纱灯、走马灯、花果灯,全京城的灯我都想要……”

    “我还想要,想要我不是一个人去灯会,不是一个人去看灯,你能帮我实现吗?”

    ……

    “这是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吗?那是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哪刻?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信。”

    “我不想待在皇宫,如果不知道要等你多久,我会很难熬的。”

    “好吧,我可以愿意。不过,父皇可能不会同意的。”

    “你要快点回来,我会偶尔写信提醒你的。但你要是不回,我就不等了。”

    *

    顾从酌霍然睁开眼。

    他先感到的,是如同潮水般涌回的旧忆,像是被从无人问津的深水捞出来。逐一摆开,细细看去,才发现都是被他遗落许久的珍宝。

    顾从酌重重地闭了闭眼,单臂撑着自己翻身下了榻。不知是不是高热一场,出尽了病气,此时的他反而异常清醒,行动自如,通身上下,唯独左胸口蓄了一口散不去的滚烫,灼得他钝痛不已。

    “顾将军?”屏风后边的望舟似是听见了他的动静,连忙询问,“将军醒了?”

    说着,望舟绕过屏风,却看见顾从酌没躺卧在床榻上,而是抓着件外裳胡乱往身上披,便径直朝殿外走去。

    “顾将军!”望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将军要去哪儿?殿下嘱咐将军伤病在身,需得静养……”

    离得近了,望舟便看清他的脸色仍发白,眼底尽是青黑,仅有沉沉黑瞳如一点残星,亮得瘆人,决绝不容置喙。

    “我出去一趟。”顾从酌哑声道。

    望舟哪里拦得住他,只能眼睁睁瞧着人飞身越墙而去。

    顾从酌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回了趟镇国公府。

    他“砰”地推开书房门,卷起去一股冰冷的狂风。不待肆意作乱,风就又被他粗暴关了出去。

    顾从酌站在门口,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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