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30-140(第12/20页)

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眉眼清秀,一双眼睛细长,与钟仪岚记忆里,佛前灯下总是温柔悲悯的眼睛万分相似。

    只是当下,这双相似的眼眸里,不是宁静,唯有溢出来的满满泪水,和冰冷彻骨的恨意。

    钟仪岚呆呆地盯着这双眼,刹那间时间凝滞倒流,她眼前晃过无数重叠破碎的虚影——是少时贞尼庵的偏房,她和莲慧跪在蒲团上念经;是她半夜饿得睡不着,莲慧在泥炉上煮的一碗青菜汤;是某个午后,莲慧眼角眉梢都是笑,脸颊微红,给她看手腕上画的一朵青莲……

    “咳咳咳!”

    胸腔里腥甜上涌,幻象犹在,钟仪岚弯下腰,生生咳出了一口近乎发黑的血,星星点点洒在她自己灰败的衣摆,触目惊心。

    形如枯槁,摇摇欲坠。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此际只剩青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沈临桉一直端坐在次座上,冷眼旁观。此刻,他微微垂下眼帘,眸中情绪莫辨,平铺直叙地说:“钟仪岚,你要疯了。”

    钟仪岚咳得撕心裂肺,闻言突地抬起头,那双眼里的暗红血色愈浓,将眼白都要吞没。她呼吸急促,脸上却浮现出自嘲的惨笑。

    “是……我要疯了……”她嗓音嘶哑地说,“我早就疯了,早就疯了……”

    钟仪岚呼哧喘着粗气,转头盯着那仍在抹眼泪的女子,忽而怪笑了一声,骷髅般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钟仪岚拽着她,按着她的后脑,朝最近的那根朱红圆柱狠狠撞去!

    变故只在眨眼之间,沈临桉却如早有预料,抢在她起身前冷声:“拦住她。”

    黑甲卫反应极快,在钟仪岚暴起时就已然扑上。一人扣住手腕,一人反押胳膊,最终没让她得逞。

    穿嫁衣的女子逃过一劫,跪坐在了原地。奇异的是,若是寻常人经历过此生死之间的威胁,多少都会惊惶后怕,她却仍不哭不闹,唯有满脸泪水。

    “钟仪岚,你竟然要杀了她!”裴江照难以置信地斥道。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人,三番五次坑害自己钟情的人不够,背信弃义辜负临终托付不够,蛮不讲理毒害无辜者不够,如今还要痛下杀手,将人拖着和自己一起死?!

    赴死不成,钟仪岚最后的力气仿佛都耗了干净。她不再挣扎,任由黑甲卫架着,瘫软在地如同没骨头的烂泥。

    “哈哈、哈哈哈……杀她?我在救她!”钟仪岚喊道,“我在救她早离苦海,随我快快去见小莲,我要去见小莲……”

    她前言不沾后语,碎碎念着:“释迦王花无解无休,凡中者无有逃脱……我要疯了、我要死了!这是我欠小莲的,是我的债、我的罪孽,区区九十九个日夜,不比我失去你后的十多年……”

    钟仪岚抬起眼,直直注视着沈临桉,那双被暗红血色全然吞噬的眼瞳亮得骇人,怨毒地咒道:“沈临桉,你以为你能逃过吗?”

    此时的钟仪岚枯瘦如柴,面白似鬼,满口淌血,全不像个活人。不止诡谲瘆人,更令人毛骨悚然。

    但沈临桉的反应却还是和那天在佛堂一样,甚至更平静:“我不是你。”

    钟仪岚嗓音低哑,如同念着恶咒:“你迟早会是的……心生种种法生,心生种种法灭,欲壑难填,执念不休。”

    “沈临桉,你汲汲营营,不惜用尽手段也要攥紧权势在手里;你爬上东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至高无上的地位;你翻云覆雨,沈靖川头疼的粮草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你用不竭的金银从哪里来?”

    “凡人之欲,不过权财声名,你的执念是什么,你的贪欲是什么……沈临桉,你的妄求是什么?”

    裴江照自始至终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心神浑然大震。之前的种种猜测、观察还有疑虑,在钟仪岚眼下状似疯言疯语,实际一语道破的诘问里,如同散落的珠子逐一串联,尘埃落定。

    钟仪岚不知道,裴江照的心底却悄然浮出沈临桉的答案。而这世上,恐怕唯有一个人能让沈临桉如此牵肠挂肚,费尽周折,徇私偏袒。

    可豁洛温乌的山崩刚刚传来。

    钟仪岚道:“不论你求什么,最终都成空妄……我咒你被刺死、毒死、疯魔至死,咒你终将被夺权斩首,咒你跌下稳坐的位置,咒你散尽不该有的金银,遭万人唾弃!”

    裴江照脸色铁青,但钟仪岚越说越快,越说越狠。沈临桉不示下,黑甲卫便一动不动。

    钟仪岚无知无惧,眼中的怨恨与恶毒几乎燃成了一团黑火,毒蛇吐信般地咒道:“我咒你永不得所爱所求,焚心蚀骨,若有在意之人,必因你灾祸缠身,不得好死!”

    “临桉!”

    一声低唤如同冰层乍裂,又似重石投湖,毫无预兆地追着钟仪岚的话音砸落,却不来自于院内的任何人。

    裴江照倏地一惊,循声找去。见有一骑踏雪乌骓人立而起,自马背跃下道高大人影,步履如风径直闯来。

    院外的黑甲卫令行禁止,奉沈临桉命不许他人擅入。碰见此不速之客,却默契十足地视而不见,齐齐让开通路。

    “……?”

    端坐椅上的沈临桉先是不敢置信般地脊背一僵,再侧目时,恰巧见满目铺天盖地的正红间,兀地多出一抹玄黑,与刻意妆点的喜庆格格不入,只携风霜凛冽步步逼近。

    周遭的喧嚣都模糊远去,适才应对钟仪岚时的镇定从容寸寸瓦解。沈临桉仓皇起身,迈出步时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下,随后越走越稳,似是迫不及待要站在顾从酌面前,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不是又一场幻象。

    可是真要与顾从酌面对面时,沈临桉又定住了脚。他在两三步外,略显踌躇不安地唤了一声:“兄长,我……”

    沈临桉怕极了。

    东宫尽是喜气洋洋的红缎红花,张灯结彩。地上瘫倒了个形如枯鬼、口吐黑血的钟仪岚,裴江照莫名其妙作了新郎官的打扮,旁边还有个被揭了盖头、泪痕淌面的陌生女子。

    久别重逢是最意料之外的惊喜,撞见的时机却三言两语难解释清。尽管沈临桉体贴细致、善解人意的一面在强掳兄长进恒寿山行宫时,就破灭了七七八八,眼下却在雪上更添了层厚霜。

    况且今夕不同往昔,以前他没收到过顾从酌的回信。倘若有人千方百计才得到了什么,必定格外害怕稍不留神,就再度失去。

    沈临桉漫无目的地想道:“兄长会后悔吗?会反悔吗?”

    如果,顾从酌反悔了呢?沈临桉想到这里,释迦王花的毒就又在他的骨血里翻涌作祟,催生他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个念头:“那我就再……”

    心念电转,只在转眼间。眼前的人却霍然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沈临桉细窄的腰身,不容抗拒地拉进自己怀中。

    沈临桉一怔,措手不及撞进了个冰冷坚硬的胸膛。而这拉人的力道虽然强硬,实际落到实处又温柔万分,奇异般地令沈临桉乱跳的心脏,渐渐找到落点。

    顾从酌在他耳畔,嗓音低沉不加遮掩,前所未有地直白道——

    “临桉不要我,是打算始乱终弃吗?”

    第137章 色胆

    沈临桉怔住了。而顾从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