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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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里还不停说着:“这是我托宣州最好的工匠,选了好料子,专门新做的……”

    桌案上静静躺着块通透的玉佩,质地上等,方正圆融,用来送礼称得上贵重。只是假如任韶没记错的话,这玉佩就是顾骁之今儿出门戴的那个。

    任韶话头紧急一转,面不改色道:“专门新做的玉佩,你记得捎给儿媳啊!”

    沈靖川也不甘落后,说:“小顾,我这趟出来得急,没带什么东西。回头我写个手信,你带着小桉上我私库里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顾从酌一概应了。

    瞧得出任韶有心再多交代他两句,毕竟她以前就嫌顾从酌整日端着个棺材脸。

    偏巧营帐外响起了阵急促的脚步声,董叔隔着帘子禀报:“大帅、长公主,宣州那边的副官来催,说将领们都等着议事。”

    顾骁之将手搭在任韶肩上,说:“该走了。”

    “行。”任韶便起身,理好衣摆要往外走,“什么时候你和儿媳能来宣州,知会一声,我和骁之一定摆宴接她啊!”

    董叔细致地将门帘卷起来,好方便人走,顺带半个身子挡在顾从酌的方向,免得寒风吹进来。

    沈靖川也准备走了,侧过头瞧见他,觉着眼熟认了认,随即笑道:“老董?我说声音听着像呢,原来是你!”

    头盔遮了半张脸,董叔一时没认出他是谁。等沈靖川伸手抬起了半角盔面,董叔看清底下那张虽染岁月,仍依稀可辨昔日轮廓的脸,顿时就要往地上跪。

    “别!”沈靖川到朔北来后,已然相当熟悉这套流程,一把就将人拽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目光相当温和:“董叔,多年不见了。还记得当时冲锋陷阵,有回你领命护在我身侧,一仗下来,连支冷箭都没碰着我。”

    “陛……将军还记得啊,都是应该的。”董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右手往后藏了藏,“现在老了,都举不动盾牌啦!也就帮着看顾粮草,跑跑腿。”

    沈靖川装作没发现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这是顶顶要紧的活计,大伙儿信得过你!”

    霎那间,董叔的眼都有些发酸。而沈靖川看着他,尤其是他头顶生出的白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一个个年盛力壮的伙伴,以及提着枪纵马驰骋的自己。

    那会儿他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悍勇,现在诸多老弟兄要么以身殉国,要么伤病还乡。连带着,沈靖川觉得自己前阵子为了杀忽兰拔,不幸闪着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这场仗打下来,别的暂且不论,单说后勤补给这一项。三州同时被攻,可沈临桉坐镇中枢,居然真能将粮草军械一批批不断送来。此等调度统筹以及排除万难之能,沈靖川觉得,就是他来做也不会比沈临桉更好。

    沈靖川很清楚,沈临桉比他更有魄力,更能下狠手。

    他若有所思,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安心:“还好,我也有人接担子了。”

    不料董叔听见,拱手贺道:“瞧我,上了年纪记性也大不如前……还未向将军贺喜!”

    此时,顾骁之和任韶站在帐外,正等着副官将马牵来。他们离得不远,呼啸的风就顺带卷了董叔的话音,送进他们的耳朵。

    任韶眉眼带笑,朗声道:“董叔消息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我两家要结亲了?”

    顾从酌重新捏起军报的手指一顿,想着董叔是什么时候瞧出来的?还是说沈临桉曾送过署名“身边人”的信,董叔记在了心里?

    结果董叔被这话说得一愣,看看任韶和顾骁之,显然他俩只有顾从酌一个孩子;再偷摸觑了一下沈靖川,想起陛下可不止一个孩子。

    电光火石间,董叔恍然大悟:“啊,那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沈靖川咧到一半的嘴,突然不动了,满头雾水,想着哪来的“双喜”?

    不消他问,董叔自己就答:“今早到的粮队,我看他们管事收了只飞鸽,拆开信乐得牙不见眼,好奇问了嘴。他说东宫上下挂满了红绸,太子亲自挑了迎亲的队伍,不日大婚……现在想来,那不是飞鸽,是喜鹊呀!”

    “太子大婚?”

    “太子大婚?!”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脱口而出,不同的是一个来自翻身上马的任韶,一个来自惊愕失色的沈靖川。

    董叔感觉到背后飕飕地刮起冷风,还有声“啪嗒”的闷响,不轻不重,好像是少帅把军报扔在了被面上。

    “婚期定在哪日?”任韶扯了下缰绳,赶在走前问了句,“义兄怎么又一字未提?累得我少备了份礼!”

    沈靖川想说他也是才知道,然而顾从酌还在他后边,似乎同样不知情。再想想当日沈临桉向他提出请求时的神情,沈靖川觉着也并不像能轻易回旋的态度。

    难道是两人已商量好,待顾从酌伤好回京就举行婚仪?

    “太胡闹了!”沈靖川愤愤,“居然帖子都没给我发!”

    众人各自思绪飞转,董叔浑然不觉,答道:“我听管事的口气,应就在三日后罢!”

    *

    大营内不好飞奔,任韶与顾骁之数百骑人马,横冲直撞起来,得跟冲阵差不多。

    他二人便不急不缓地策着马,待出了营再加鞭。这多出来的空档,倒正好容得两人说些闲话。

    任韶望着营中往来穿梭的年轻士兵,不禁感慨:“岁月真是不饶人,一眨眼,孩子都有心上人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顾骁之:“我记得,太子殿下的年纪比咱儿子还小三岁,如今也要成婚了。”

    “嗯。”顾骁之与她并肩,闻言目光也掠过远处营火,顿了顿,说,“回宣州后我加紧处理几天军务,再提拔两个得力沉稳的将领上来。”

    他俩就能抽出些空。

    任韶唇角上扬,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过去,这人话还是这么少,不过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想起顾骁之送出的那块玉佩,直截了当地问:“对了,方才在儿子面前,你怎么不把我打的那套头面拿出来?”

    顾骁之说:“我觉着用不上。”

    “用不上?”任韶挑了挑眉。

    她心想,这世上不爱钗环珠翠的女子不少,但该给的心意不能缺。这道理如此简单,顾骁之怎么会不懂?

    顾骁之与她心有灵犀,迟疑了一瞬,道:“我也是猜的。”

    任韶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觉着适才顾从酌和沈靖川有些不对,遂低声道:“我还在想,是不是义兄直接赐的婚?”

    顾骁之说:“他们都不是那种人。”

    沈靖川不会强点鸳鸯谱,顾从酌也不可能应一个不情愿的赐婚。

    “我知道。”任韶笑道,“方才坐在儿子床边,我瞧见他枕头底下压了个香囊,好像绣的是只水鸭,十分憨态可掬。”

    虽说压着,其实顾从酌也没藏,摆明了就是坦坦荡荡给他们看的。

    “看见了,”顾骁之嗓音温和地道,“我还看到他的剑上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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