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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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殿外甬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书房而来。

    望舟蹙起眉,想着这属下是怎么学的规矩,进了东宫居然还敢飞奔疾行。他刚快步走出两步,就有个浑身尘土的藤黄短衫男子到了门口,满头大汗,手中空无一物。

    即便匆忙,他仍不忘恭恭敬敬地行礼:“舫主。”

    沈临桉就是鬼市半月舫之主的消息,虽不便明目张胆地摆在台面上,但半月舫几个高层的属下,还是知道沈临桉的身份的。

    “免礼。”沈临桉抬眸打量了他一眼,原本含笑的眼在触及那空空双手的瞬间就沉了下去。

    被他派去送粮送信的,也是沈临桉的心腹,向来行事有度。这回心腹如此狼狈地回来,要说没有横生变故,沈临桉决计不信。

    他心头突地猛跳了两下,道:“出什么事了?”

    一瞬间,沈临桉已将诸多可能在心底过了遍。或是属下沿途被人拦截,将信抢走,预备在朝堂上攻讦顾从酌;或是粮草被鞑靼人截断,这一趟粮队没走到朔北;或是属下说了谎,其实上封信就不是顾从酌回的,所以这次当然也没有回信。

    沈临桉没意识到,其实他潜意识里还回避了一种可能。

    那半月舫心腹拱手,直截了当地说道:“舫主,顾将军恐遇险难!”

    望舟心里一咯噔,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沈临桉的神色。旋即他毫不犹豫对着门外另一个候着的侍从,急道:“快去请裴公子来!”

    裴不裴公子的,沈临桉根本无心在意。

    “讲。”

    他的声音已然冷了下来,方才的那点浅笑荡然无存,如同冰封的湖面,底下却暗流狂涌。

    心腹便道:“回舫主,属下依令于半月前抵达镇北军大营。当日,顾将军已率队前往豁洛温乌围剿草原王乌力吉,属下不得追去,便在营中等候。”

    “岂料天色骤变,毫无征兆。瓢泼大雨顷刻而下,从山谷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属下冲出营帐,远远看见豁洛温乌最高的山岭坍塌下来……”

    沈临桉的脸庞一点点失去血色,呼吸急促起来。他似乎眼前有些发晕,身形肉眼可见地晃了晃,全靠本能撑住桌案的手臂才站稳。

    “殿下!”望舟一下子冲过来,大惊失色,转头想让人退下去。

    “无妨!”沈临桉挥开望舟,低声喝道。

    望舟忧心极了:“殿下……”

    “说下去!”

    沈临桉置若罔闻地抬起头,定定盯着那心腹,一字一句,好像费尽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顾、从、酌、呢?”

    心腹被那目光钉在地上,只觉冷汗涔涔而下,难以动弹:“营地匆匆后撤,属下瞧见有一批黑甲卫策马奔回大营,浑身泥泞,然后又带着更多扛了铁锹铁铲的黑甲卫,朝山谷塌陷的地方冲去。”

    “属下赶去伤兵营,有从前线撤下来的士兵在对军医说、说……”

    黑甲卫属顾从酌亲兵,这么大动干戈地调动,却不见顾从酌人影。

    沈临桉眼前已经开始阵阵发黑,额角突突直跳,头痛欲裂:“说什么?”

    心腹嗓音沉重:“说亲眼看见,乌力吉被顾将军一剑刺中后,对狼神起誓,要顾将军不得往生。山崩的时候,顾将军就在最前面……”

    最后几个字,就像崩塌的豁洛温乌,隔着千山万水,直接砸在了沈临桉的心口。他眼前彻底一黑,剧痛吞噬了所有感官,支撑着桌面的手臂一软,整个人踉跄往前栽去。

    “殿下!”望舟魂飞魄散地扑上去。

    但沈临桉没栽倒,一只及时赶到的手将他拉起来,向后扶倒在椅子上。还快如闪电捏出四五枚细长的银针,稳准狠地刺进他周身几处大穴。

    “沈临桉!”裴江照沉声喝道,“凝神,静心!”

    *

    沈临桉毫无反应。

    他只看见无数光怪陆离、飞速旋转的影子翻腾不休,人影幢幢。传来的话音或冷淡,或急切,或愠怒,或不容置疑,同时又模糊朦胧,好像隔的距离太过遥远,所以没办法听清。

    太阳穴抽痛不停,刺骨寒意突破药力的压制,迅速从骨血深处攀附至全身,流经血脉与经络,似乎马上就要抵达心脏。

    就在这极致的痛楚与恍惚的边界,刹那之间,沈临桉仿佛跌入了一个极长又极短的梦境:

    【没有颜色,只有铅灰且压抑的混沌。

    一条路在脚下延伸,崎岖漫长,看不见来处,望不到尽头。

    沈临桉站在路中央,发觉有两个身影突地出现在他一左一右。一个面黑如炭,头戴黑帽,穿着官差衣拿着铁锁;另一个面白似纸,头戴白帽,踩着白靴持哭丧棒。

    黑的说:“怎么多了一个?”

    白的说:“你的命数还没到。”

    一黑一白眨眼间消失无踪。

    沈临桉神色木然地站在原地,好像没被两官差带走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

    “轰隆——!”

    雷声忽然在沈临桉的头顶轰鸣炸裂,惨白的闪电一次次撕裂天幕,将路照亮一瞬,旋即又堕入更深的黑暗。

    凭空生雷,暴雨如天河倒泻,砸在身上生疼。

    道路两侧的空空荡荡,摇身一变,如幼草顶开重石,生长出错落亭台楼阁。挨着沈临桉的脚边就有一溜儿光洁如镜的墙面,墙根有个小洞,蚂蚁正乱成团地往窝里躲。

    沈临桉的心脏咚咚地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膛。他抬头望去,借着电闪雷鸣,看到了连绵的山脉树木。

    这里是……恒寿山行宫?

    沈临桉骤然回过神,由心底生出一股莫大的气力,推着自己麻木的双腿往前走去。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灌进他的口鼻。漫漫的长路似乎永无止境,沈临桉咬着牙,固执又踉跄地朝着某座宫殿挪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前方的黑暗稀薄了些。

    从漫无边际的暴雨里,沈临桉看到道路尽头,有个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人影,左手扶着高耸的殿门,右手捂着侧腰渗血不止的伤口,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身着玄甲,甲胄上沾满泥泞与雨水,血污黏附难以洗净。他的头盔破损开裂,盔檐下的面容模糊在雨幕之后,却仍有一双漆黑眼眸望来,幽沉深邃。

    他看见沈临桉,似是清醒,又似是本能地唤了声:“临桉?”】

    *

    惊悸一瞥,刺穿混沌。

    冰凉的针尖扎进穴位,沈临桉猛地一颤,喉间腥甜上涌,生生咳出了口暗红的血。

    “咳咳!”

    望舟心惊肉跳。但沈临桉吐出血后,反倒从濒临晕厥的边缘爬了回来,视野里的通红赤色缓缓褪去,露出裴江照紧绷严肃的侧脸。

    沈临桉钝钝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仍坐在书房的座椅上,光两条手臂就扎了密密麻麻数十枚银针,弄得他连动动手指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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