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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10-120(第18/20页)
顾从酌一时暗忖,心想难不成镇国公府的府库里还有这种奇药,董叔怎么从没跟他说过?
他最终语调无波地答:“若是我有,殿下拿去无妨。”
药而已,顾从酌等着沈临桉报一个药名上来,回头他吩咐一声,叫个黑甲卫送去东宫就行。
却不想沈临桉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哪怕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顾从酌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无形的丝线,从指尖开始攀爬,将他紧紧缠绕。
顾从酌道:“……殿下?”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毫无征兆地冲上来。顾从酌眼前骤然发黑,视野里的景象扭曲旋转,四肢的力气瞬间抽空。
顾从酌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车板上,哐啷作响。
“是香有问题!”他迅速反应过来,勉强调出真气,一把将暖炉拍了个稀巴烂。
意识却像是被扔进黏稠的泥沼,下沉、再下沉,直到向前栽倒。
“你……!”顾从酌急促地呼吸着,用单手撑在铺满软被的座椅前,最终被另一具带着凉意却异常柔软的身体及时接住。
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双纤瘦的手臂环住腰,越抱越紧。到最后,对方以一种近乎嵌入的姿态,将整个人完全又紧密地塞进了他怀中,严丝合缝,犹如献祭。
就好像措手不及的雨一样,毫无防备。因此对它亲密的贴近,亦无从躲避。
沈临桉将脸颊贴在顾从酌的颈侧,额头抵着他冷硬的下颌,听到动脉里血流搏动声声,觉得自己如同归巢的倦鸟,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让他心安。
“好,那我拿走了。”
于是黑暗中,顾从酌残存的意识里,听到最后一声极满足的喟叹,得偿所愿似的,贴着他自己的心口处传来——
“求兄长……救救我罢。”
【作者有话说】
小顾怒气值:0%
第120章 锁链
距离马车不远,贴着营地的大树下。常宁跟丢了魂儿似的
距离马车不远, 贴着营地的大树下。
常宁跟丢了魂儿似的,绕着树干来回打转。
左脚迈出去,往右绕一圈。
他心想:“她来了, 我要不要去见她一面?”
右脚跟上,往左转一圈。
常宁又想:“得了, 还是别去吧。待会也就走了,少去给人添麻烦。”
脚步越走越乱,念头越缠越杂。常宁嘴里嘀咕不停,给自己找理由:“天都黑了,现在去找人多不好……要不就远远看一眼?不, 看了我就不想走了。”
他就这么一圈圈打转,靴底踩过草地上的树枝, 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常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纠结里, 连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到。
“你干嘛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常宁浑身一僵,回过头, 看见他嘴里心里念叨着的人就在眼前。
莫霏霏双手环胸, 一袭便于行动的骑装。她长发束起, 腰插银亮双刀,英气不输艳丽, 飒爽逼人。
“莫姑娘!”常宁跟她打招呼,干巴巴道, “好巧啊。”
莫霏霏没接他这傻了吧唧的寒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从得知顾从酌突然离京, 到拗不过沈临桉连夜换马换车地赶路, 桩桩件件都被她极其偏心地算在了顾从酌身上。
连带的, 常宁在她这儿也不大顺眼起来。况且常宁明明跟着要走, 居然都不给她漏个口风,害得她手忙脚乱!
“呵,是巧。”莫霏霏一股无名火起,冷声道,“从京城到朔北就这一条大道最快,能不碰上吗?”
常宁讷讷。
两人一时沉默无言,莫霏霏倒是没走。但常宁见她脸色比平时难看得多,心里就阵阵发虚。
他抓耳挠腮地想要找点话说,看天看地,半晌憋出句:“莫姑娘,今晚、今晚天气不错哈。”
话刚出口,常宁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今晚乌云蔽月,星子全无,分明是山雨欲来,哪来的好天气!
莫霏霏转头,用“这人莫不是傻子”的眼神睨了常宁一眼。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她的臭脸倒是有所好转,至少没那么杀气腾腾了。
她直截了当地问:“顾从酌要走,你为什么不给我透信儿?”
常宁一愣,说:“我也是临出发前才知道。”
莫霏霏的脸色好了些,但话里还是带刺:“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人走,真是不怕被卖……京城这么好,以你的身手,不怕胜任北镇抚司指挥使一职。即便资历不够,也还有其他可选的官职,干嘛非去边疆遭罪?”
常宁十分好脾气地解释:“我没觉得遭罪,打能走路起,我最想做的事就是上马打仗,从来没有改变。”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顾从酌就这德行,说他八百回都不改。不过每每后来一看,他的决定从来没错过,还挺神的。”
莫霏霏听着,许是站久了,她向后一靠,靠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山风过境,吹得林子里叶片沙沙。
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打仗?”
常宁学着她,抱着剑靠在边上。不过他只用肩膀抵着一点点树干,离那个比他瘦的肩膀还保持了段距离。
他发现其实这样比正常站着还累,正寻思着,怎样才能既那啥又那啥。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常宁颇有点手忙脚乱:“啊?嗯……不是喜欢打仗,是必须打。”
“我家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扎根在朔北了。那地方怎么说呢,地冻得梆硬,风刮得狠,粮食种得难,人活着更难,一年到头都得防备鞑靼过来打秋风。”
莫霏霏静静地听他说着。
常宁道:“鞑靼人来,不光是抢粮食牲口,最经常干的其实是屠村。他们把砍下来的人头垒在村口,架起篝火,选中意的俘虏盛马奶酒,一直大声唱歌到天明。”
他说得很平静,不是见多了这情景的人,单单说出来都会吓得两股战战。
“等到顾从酌他爹娘过来驻守以后,情况好了很多。但是鞑靼人很狡诈,他们以草为生,不像我们跟房屋和田地捆在一起,所以每年死在鞑靼人马蹄下的人,还是很多。”
镇北军日夜巡逻,然而昨天刚打过招呼的大爷,也许明天就被挂在兽骨旗杆上;今早刚庆贺诞生的婴孩,也许傍晚就被发现在石铸的锅子里。
“我知道,鞑靼人就像蝗虫一样杀不完。但是我又知道,我多杀一个,也许就能多个百姓活下来。”
“顾从酌曾经说,打仗不光是为了护着自己的地盘,还要往外打,把鞑靼人打怕、打得魂飞魄散,打得看到咱们的旗子就想跑,让咱们这边的村子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莫霏霏当然听过鬼市的传言,“十六岁将鞑靼人杀得屁滚尿流,十八岁砍了鞑靼皇子的头,二十一岁单枪匹马在王帐里杀进杀出”。曾经她还不屑一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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