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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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不肯给?

    沈临桉混沌地想:“那我就自己要。”

    他盯着顾从酌被撕裂的那段衣袖,忽然冒出来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要我认兄长,可以。”

    沈临桉转回头,对着心上人那双雾蒙蒙的黑眸,近乎执拗地想:“但我不要‘兄友弟恭’的兄长。”

    “我要情人的‘兄长’,爱人的‘兄长’。”

    “我要耳鬓厮磨的‘兄长’,独属我一人的‘兄长’。”

    “我要名正言顺的‘兄长’。”

    “我要悖逆伦常的‘兄长’。”

    方寸之间,他的心脏跳动轰鸣如雷,疑心顾从酌早就听见。

    沈临桉不怕他听见,只怕他永远听不见,或者永远不想听。

    所以沈临桉急促地喘着气,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顾从酌露出的那截小臂上,感受到皮肉下青筋突跳,血脉奔流。

    沈临桉嗓音发哑地说:“好。”

    顾从酌身形微顿,好像没料到方才还急着溜之大吉的人,这么快就宣告妥协。

    沈临桉睫如鸦羽,蹭过顾从酌的皮肤总有细小的痒:“我明白郎君的意思了。”

    他的脸枕着顾从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不放,慢慢地说道:“我愿意唤郎君‘兄长’,今日我们便可起誓。”

    *

    日近黄昏。

    流金般的余晖洒遍水亭,为四周波光粼粼的水面镀上一层暖融的边。顾从酌推着沈临桉的轮椅,在他的指引下停在了水亭中央。

    “我翻过历法,此时是吉时。”沈临桉的声音微微上扬,解释道。

    顾从酌心下微觉讶异。他从前只听闻下聘迎亲需择良辰吉日,倒不知结拜也如此讲究——在他预想中,两人歃血为盟,痛饮烈酒即可。

    不过沈临桉不是北地粗犷的汉子,讲求礼数也是理所应当。顾从酌这么一想,刚刚他叫侍从去把沈临桉的轮椅送来,沈临桉却叫人去取两件新衣的事,似乎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毕竟穿着件没袖子的外裳去面见关公,的确有失体统。

    他遂道:“殿下费心了。”

    既专门择了吉时,还备下衣裳、叫人收拾出水亭。相比之下,他这个先提出要结拜的人,反倒什么都没准备,只依言穿上了侍从送来的服饰,就施施然出来了。

    沈临桉闻言,唇角弯了弯,接着双手撑住轮椅扶手,意图站起来。

    顾从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静,蹙眉道:“殿下坐着就好,不必起身。”

    “那怎么行?”

    沈临桉嗓音温润地说道:“对神灵不敬,来日神灵若看你我生厌,不肯庇佑怎么办?”

    顾从酌没想到他如此诚心,一时心头如同被什么重物压住,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妥协:“既如此,殿下扶着我。”

    这次沈临桉没有推拒,纤瘦的手指握住顾从酌的腕,借着力,有些摇晃却十分坚定地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沈临桉道:“郎君,我来念誓词?”

    顾从酌颔首:“好。”

    沈临桉顺理成章地牵着顾从酌的手腕,引着他转了个方向。顾从酌猜,那里应当是摆放关公像的位置。

    随后,他缓声念道:“谨立斯盟,昭此丹忱。今有顾从酌、沈临桉二人,志契神投,慕古人之风义,对青编黄卷,揖让清庭,愿缔骨血至亲,永绝参商之隔。”

    “自今而后,休戚与共,忧乐同之。遇困厄则同舟相济,临风波则并辔同行,不因权贵相疏,不以利害易辙……”

    清朗的嗓音在昏色水亭中流淌,字句庄重。然而沈临桉侧过头,看见夕阳与水光之间,身旁人轮廓分明的脸庞拢上了一层橘黄的薄光,眉眼柔和低垂,神情郑重。

    他忽然心想:“我真是个卑劣至极的恶人。”

    因为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河心水亭,四面垂落的红绸缎带在晚风中浮动不止,如同流淌的朱砂,将亭中两人重重环绕,似是云雾,飘摇不散。

    赤金台,龙凤烛,干果点心垒得齐齐整整。最显眼的,是一架红案几上摆着的木雕像,手持红线、眉目慈和,看来看去,只有都蓄了须这点,与关公有些许相似。

    结义是什么情形?沈临桉没见过,也不想见。

    他只看到现在,顾从酌身着一袭色泽鲜艳的大红锦袍,衣襟袖口以金线绣了繁复的祥云喜字纹,针脚细致。在大昭,这样隆重正式的打扮,唯有成婚当日勋贵名门的新郎官。

    新郎官浑然不知。

    沈临桉定定地注视着顾从酌,一字一顿地将誓词念完:“……同心同德,形影相随,生死与共。”

    风声停了。

    顾从酌静静地听他念诵,心中蓦地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涩意涌上心头,攥住全副心神。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叫停这场仪式。

    但沈临桉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了:“郎君,该按契约了。”

    结义结拜,自然需有个凭证,顾从酌眼睛还未好全,契书之类都是沈临桉备下的。

    顾从酌回过神,跟着沈临桉的手沾过红泥,在一块质地柔软的绢帛上按下指印,却不知绢帛上描满了鸳鸯,最右起笔迹端正,入木三分般地写着“婚书”二字。

    至此,契成。

    假如顾从酌看得见,就会恍然醒悟这是场匆匆筹备、费尽心思的婚典,而不是什么兄弟结义,沈临桉也根本没有死心。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又把沈临桉想得太光风霁月,只凭听觉,最终栽了一回。

    “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沈临桉的嗓音无比轻柔,不知是不是顾从酌的错觉,那嗓音里似乎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说:“此后,我便改口,唤郎君一声兄长。”

    第100章 醉酒

    夜色如墨。换下的衣裳被侍从躬身收拾了去,顾从酌洗漱……

    夜色如墨。

    换下的衣裳被侍从躬身收拾了去, 顾从酌洗漱完毕,穿着寝衣走到窗台边。

    柔软的窗纱如同流水,抚过他抬起来关窗的手臂。顾从酌不由想道:“今晚是最后一夜了。”

    过了今夜, 他的眼睛不出意外能恢复光明,他也不能再留在半月舫养伤, 必须回去应付沈祁。算起来,像这五日这么闲散,又不是卧病在床的时光,顾从酌以往都不曾有过。

    夜风却吹来浓浓的酒气,顾从酌关窗的动作一顿, 听见底下传来裴江照恨铁不成钢的劝阻声:“……沈临桉,别喝了!你今日发什么疯?”

    “我好得很!”

    另一人的嗓音要含糊些:“走开!要喝酒叫侍从给你取新的来, 库房里多的是!你抢我的酒干、干什么?”

    接着就是好一阵推搡, 来来回回都不见有用。

    裴江照拗不过他,气笑了:“我抢你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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