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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40-50(第7/16页)
那点橘红的光,也将他的黑眸映出一点棕,瞳仁边缘则是浅淡的金,像是浓稠的、透亮的蜜。
而顾从酌对这样的眼睛,格外印象深刻。
*
沈临桉抬眸,看着顾从酌的眼睛。
周遭令人作呕的浑浊都被隔绝开来,他只能闻到顾从酌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有点像雪后阳光晒过松针,与外边的肮脏阴暗对比分明,让他有一瞬恍惚。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身前拢住他的人心跳沉稳,一下下撞着,好像能直接撞在他心上。
沈临桉突然想起来,自己被顾从酌搂在怀里,嘴唇离他颈侧的动脉大概不过半寸,只要他稍稍偏过头,就能得来一个虚假的、瞒天过海的吻。
戏班的人过来了,火光照进来,可以将他眼前的一切都照清楚。
沈临桉目光一动不动,正好对上顾从酌垂下的眼。那眼神很特别,没了平日的疏离淡漠,也没了拔剑时的锐利锋芒,只是很专注地在看着他。
“他想……干什么?”沈临桉心道。
然后,那只原本揽在他腰后的手臂,被缓缓抽了出来,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探索意味,极其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地,一寸寸抚过沈临桉的脸。
先是光洁的额角,然后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摩挲到眉骨与眼尾,按了按,像在确认那里是否藏了什么;再来掠过鼻尖,慢慢滑到唇角,也许是紧张,那里抿成了一条浅线,唇峰的弧度饱满。
沈临桉感觉到,顾从酌的指尖最后就停在他的唇边。
恰在此时,岸上水霓楼的方向,隐隐约约又飘来戏班女子练习的唱腔,婉转悠扬,断断续续:“……相看又恐相抛弃,等闲忘却情容易。”
练的是《玉簪记》的片段。
“他怀疑我了。”沈临桉心想。
可他并不害怕或是慌张,他现在只被另外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心神。
腿上细细密密的、药效退去的疼,还有身份将被揭穿的危机迫在眉睫,沈临桉突然有些慌了。
他想:“我现在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会不会太狼狈不堪?”
明明他已经尽量收拾好才来了。
但这些天接连用药恢复行走,沈临桉的腿能维持正常的、不让顾从酌看出来的时效越来越短,兴许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马脚,被顾从酌当场发现。
沈临桉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这细微的动静没惊动顾从酌的手指,只惊动了他自己。
外面的唱词并未停歇,柔婉的女声幽幽传来:“天长地久君须记,此日里恩情不暂离……”
沈临桉不是陈妙常。
但他兀地发现,即便这样,他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震耳欲聋。
“……这么大的动静,”沈临桉闭了闭眼,无奈道,“他一定听见了。”
第45章 失礼
这道亮光一闪而过,晦暗重现。顾从酌紧紧地盯着乌沧的脸,依旧是那……
这道亮光一闪而过, 晦暗重现。顾从酌紧紧地盯着乌沧的脸,依旧是那么平淡无奇,只是脸色在昏暗显出更重的苍白, 像蒙着层薄雪的宣纸。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上面残留着的触感真实无比,皮肤纹理细腻,没有任何伪装的接缝或异物感。
这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普通的脸。
*
说是要瞧仔细,其实也没见这下人有多上心,借着火光大致扫视了圈, 看地上还是那些空箱子,就扭扭头上去了。
爬梯子的时候, 他还拿袖子严实遮着口鼻, 上去头一句就是:“班主放心,没出一点差错……”
“最好如此, ”班主哼了一声, “真是瞎忙活一夜……那头是谁在唱戏?听着还算能入耳, 走,瞧瞧去!”
上面的对话声和脚步声消弥殆尽, 班主带着人,又跌跌撞撞地下船去了。
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
确认安全后, 顾从酌率先推开箱盖,利落地退出箱子, 随即回身, 朝仍在箱中的乌沧伸出了手。
乌沧借着他的力道挪出来, 动作似乎有些迟滞, 一条腿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 但很快就撑直,看着只像是久蜷导致的血脉不畅。
他站稳后,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唇色偏淡。
顾从酌没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目光沉静地停在乌沧的耳尖。
他平铺直叙地指出:“乌舫主,你的耳朵很红,脉搏和心跳也很快。”
乌沧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地笑了一下。不知怎地,他这笑看着竟有些“果然如此”的意味。
顾从酌垂着眼看他:“乌舫主笑什么?”
乌沧没急着答,就着顾从酌握着他手腕的姿势,向前倾了倾身,将距离拉近。
顾从酌一动不动,似乎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只见乌沧眯起眼,眸底漾着狡黠而暧昧的波光,半真半假似的说道:“与顾郎君这般美人亲近,耳鬓厮磨,气息交缠……在下若是毫无反应,岂不是太过失礼?”
他语调悠然地下着结论:“心折神摇,难以自持,才是常理。”
顾从酌握着乌沧手腕的指尖一顿。
那句带着明显调笑口吻的“心折神摇”跟羽毛似的搔过他耳际,让顾从酌下意识地挪开了眼,眉头仿佛难以忍耐地蹙起,准备将手收回来。
总归乌沧都从木箱里出来了,本也不再需要他搀扶。
然而他打算就此放人一马,被放的倒不乐意。松劲的刹那,乌沧更快一步,反手攥住了顾从酌露在手套外的指节。
顾从酌总是习惯戴着半指手套,这习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是他某次下战场后收队经过城镇,送行的人群里有个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孩。
孩子被木球逗得咯咯直笑,但人太多太挤,那木球一不留神掉下来,滚到顾从酌脚边。他弯腰捡起木球递回去,然而婴孩非但没笑,反而还嚎啕大哭起来。
顾从酌收回手,垂眸看了一眼,才发现手背和手心旧伤叠新伤,刀痕剑划交错着,还有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后来他回到营中便叫人做了副半指手套,中途破损又换过许多,不过这习惯好像已经改不了。
于是此刻,乌沧攥住他那截没被布料遮住的指节时,奇异般地给了他一种久违的、触碰到暖意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熟悉。
但其实乌沧的手指是微凉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这种冷白也很熟悉。
顾从酌看见他的拇指轻轻蹭过自己手套边缘的布料,指尖则稳稳扣住自己那截分明的指骨,像要将那点冷意捂热。
“……他想做什么?”顾从酌想。
黑色布料的边缘恰好抵在乌沧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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