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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30-40(第9/16页)
回家。
因此今日上衙的官员们,只在府衙里闲闲打了一日叶子牌, 到了下衙的时辰就拍拍屁股走人,单剩下轮值库房的三两佐杂官围坐在一起烤火。
“王老兄, 您说京城派来的那位锦衣卫指挥使, 是不是这两日就该到了?”
一个瘦高个搓着手,闲扯道:“我今儿个, 还听见知府大人叫大伙明儿起都去城门口迎人, 卯时就得到齐呢!”
王老兄“哼”了一声, 端起温热的茶喝了一口:“你个新来的还不乐意了?知道这位指挥使是什么来头吗?”
瘦高个会看眼色,一听他还多知道点内情, 连忙拎过茶壶给他续上茶:“我哪有王老兄的消息灵通?老兄给我说说呗。”
王老兄受了他的茶,心想这消息也没什么好瞒的, 说两嘴也没什么。
他于是悠悠开口道:“这位指挥使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们知道他姓什么吗?”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也竖起耳朵,好奇问道:“他姓什么?”
王老兄眼神在房里兜了一圈, 吊足了胃口, 才道:“他姓顾。”
“顾家知道吧?他爹可是镇国公, 给皇帝打江山的大功臣, 在北边战功赫赫, 手里握着三十万大军;他娘是跟皇帝结拜的长公主,对皇帝有救命之恩。”
“单听这家世,谁都要以为他是个跋扈的草包纨绔,人家也有那资本,偏偏人不乐意钻富贵窝里,以前在镇北军里,是实打实靠军功做的少帅。”
“上月,他刚调任回京就雷厉风行破了俩大案,陛下这才点了他南下来查咱们!”
名义上是来查转运使周显之死、为林氏灭门案翻案的,可但凡有点城府的都能看出,这必定是皇帝起疑,打着查案的幌子派人巡查江南。
瘦高个吓了一跳,忍不住道:“这么厉害?那万一、万一让他查出什么……”
大官兴许还能想法子脱罪,殃及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吗!
“查?能查出什么?”
尖脸官员嗤笑一声:“往年的案卷、账册,要紧的那些,不都按知府大人的意思,妥善收在旧仓房里了吗?那地方偏僻,堆的都是陈年旧物,平日里鬼都不去一个。”
相比起王老兄的谨慎,他显然更笃定来查案的必定无功而返,才会如此不以为然。
最先开口的瘦高个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放心:“可知府大人也没吩咐咱们把那些东西再‘处置’得干净点啊……就这么放着,岂不是隐患?”
那尖脸官员脸上露出抹得意的诡笑,压低了声音道:“李兄莫急,你是新来的有所不知,知府大人早有妙计……过两日,等那位顾指挥使大驾光临衙门了,那旧仓房便会‘恰巧’失火,当着那指挥使的面儿,将仓房里的东西都烧它个干干净净!”
瘦高个惊道:“放、放火?烧衙门可是死罪,谁来负这个责?”
王老兄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不是要你去放火。”
原来王老兄也知道!
尖脸官员云淡风轻道:“是啊,你没听错,就是放火。至于事后嘛,就推给几个刚‘逃狱’的囚犯,土匪也行。”
“就说他们怀恨在心,蓄意纵火报复官府。人证物证俱在,天衣无缝……”
瘦高个乍一听有理,但转念一想,这指挥使又不是傻子,听王老兄说还相当厉害,那这把火一放,就是原本没起疑心都要起疑心了。
想到这儿,瘦高个惴惴不安:“当着钦差的面儿放火,是不是太明显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心里有鬼吗?”
尖脸官员把脸一沉:“怕什么?看出来又怎样?知府大人在这常州府做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长江以南,不都是温家说了算?”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咱们知府大人跟温家是什么关系?要论辈分,那温家主得管咱知府大人叫声二伯呢……有温家这棵大树乘凉,就算这指挥使来者不善也得掂量掂量。”
“再说了,无凭无据,他还能把咱们全都办了不成?”
温家有多势大,没人比他们这群就在江南当官吃饷的更清楚,这番话就等同给他们喂了颗定心丸,虽然依旧有些忐忑,但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
到点换岗了,几人窸窸窣窣地穿上外袍,吹熄了灯火,鱼贯而出。
最后的王老兄仔细地将库房的门上好锁,才打着哈欠回家去。
衙门重归寂静。
来换班的官员们个个不情不愿,刚到就一屁股坐下,悠哉悠哉打起了盹儿。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们议论放火的屋顶上,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然离去。
*
清晨,常州府,城门外。
没出正月,风还是嗖嗖的,吹在人脸上活像钝刀子割肉,就是皮糙肉厚的农夫猎户都不大消受得起,更别提这会儿站在风口上的,还是群身娇肉贵的官员。
挑扁担的菜农路过这片穿官服、干站着不动的大人们,低着头不敢多看,心里却奇怪,还疑心这是跑城门口放哨来了。
温知府当然没错过来往百姓讶异不解的眼神。他带着人已经候了足足四日,越等越是不耐烦,外头的风越大,他心下的火也就更大。
他今年五十有二,在常州府当了四年知府,又背靠温家,自然早习惯了发号施令、呼风唤雨,如今却要带着通判、同知等一众官员,日日早起来城门口吹风!
要不是京城传了信来,叫他们绝不许露出马脚,还叫他们明面上得多讨好追捧这位顾指挥使,礼数错不得一点,最好还将人拉入麾下,温知府才懒得大清早出被窝来挨冻。
“知府大人,您说这顾指挥使怎么还不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旁边的孙通判凑过来,压低嗓子嘀咕。
顾从酌,新任北镇抚司指挥使,奉旨南下调查转运使周显死因,并林氏灭门冤案。
消息传到常州府,温知府当夜就回温家了一趟,心知这次顾从酌来,明着是查周显案,暗着怕是冲他温家来的。
温家干过的脏事不少,赋税、漕运,就没有温家不从里捞好处的,这会儿来了个查案的指挥使,自然严阵以待。
但说是严阵以待,其实温知府从温府出来后,心里也着实没太把这位指挥使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京里先后派过多少人来巡查,不都一无所获、灰溜溜地回去了吗?
温家,不还是屹立不倒吗?
“不对,”温知府略显轻蔑地想道,“也有没回去的。”
京城那头额外嘱咐过,就算当不成同党,至少也不能成仇家。
但要是被抓到了证据,又是另一番说法了:要么将人斩草除根,再也回不了京城开口说话;要么,寻机给他安插个罪名,京城那边自然也会运作配合,将他送进大牢。
想到这里,温知府心中大定。
他瞪了孙通判一眼,张口就呵斥道:“慌什么?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就算他出身再显赫,到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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