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蝴蝶: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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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那是蒋聿逼她改的,不是她自己认怂。

    她就是没什么骨气的人。

    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丢人。

    于是蒋妤在ig发了长篇檄文讨伐蒋聿,前段部分一通自吹自擂,把自己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吹自己是港城半岛里独一无二的瑰宝,有眼无珠的狗以后肯定会悔恨终生,后半部分大意则是单方面宣布冷战。

    蒋聿懒得理她。

    谁稀罕逗她?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炸毛,逗她就是自找麻烦。

    可今天,蒋聿对着那一串生气愤怒的小表情,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公主上一秒还在炸毛,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伤感非主流。

    他扫了两眼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十八岁,情绪跟过山车似的,疯得很,用不着搭理。

    因此当天冷战升级。

    冷雨天。

    先是远处海面浮起一层灰雾,维港轮廓正一寸寸被水汽吞没,货轮的雾笛沉闷地响了一声。

    蒋聿喊了三次吃饭都没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时,她还是那个姿势:侧脸对着窗,下颌线紧紧绷着,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伶仃的颈子,白瓷一样剔透。

    “行,有骨气。”蒋聿靠在门框看了一会,凉凉说,“看来是要修仙,准备靠光合作用活着。”

    “光合作用”毫无反应。

    “正好,我觉得屋里二氧化碳浓度有点高,索性点把火把你烧了,再把骨灰撒海里,和自然来个骨肉相融。”

    “光合作用”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记白眼,骂他滚出去。

    蒋聿索性没再管他,反手把门带上。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连着下了整整一天,把浅水湾海景浇得只剩一片惨淡的灰白。

    蒋妤的气性来得快,去得却慢,硬是在房间里把自己关成了个自闭症。

    晚饭时间早就过了。

    房门被推开时带进走廊的一束光,很快又被男人高大的身影截断。

    人已经躺到了床上,蒋妤不动弹,将脸埋进被褥里。

    她早就听到了,不想理。

    不想理就是不想理,和小情绪没有任何关系,他这个人就是不招人待见。

    静了半分钟,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和打火机弹开的声音一同消失在了客厅。她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些,留了一只眼睛偷瞄,门开了半条缝,门口却空落落的。

    蒋妤胃里冒酸水,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莫名被戳了一下,哽着说不出话来。

    所以呢?就这样走了?

    隔两分钟,那一线光又重新切进来,伴着一股浓郁霸道的鲜虾籽和韭黄香气,勾得人唾液腺瞬间失控。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心情,重新闭眼装睡。

    床垫往下一沉。

    “真不吃?”蒋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行,那我倒了喂狗。楼下有条金毛看着比你顺眼,给口吃的知道摇尾巴。”

    香气越来越浓,占领嗅觉高地。

    她几乎能想象出蒋聿坐在床边的表情,这混蛋一定笑得很贱。

    蒋妤恨恨磨了磨牙,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决定冷战到底。

    “还装?再装饭凉了。”

    被子里的人依旧用背对着他,表达无声的不屑。

    蒋聿心下了然。小孔雀这是翅膀硬了,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非要人三跪九叩地请才肯赏脸。

    “行,老子他妈上辈子欠你的。”男人自言自语,“亏我特地开车去铜锣湾给你买的。何洪记的

    老板说今天这批虾籽新到,拿来包云吞最鲜。”

    被子里的人没动,但眼睫毛却扑扇了下。

    “其实我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

    他忽然话锋一转。

    被窝里的人不动声色往里拱了拱。

    “BBA多俗气,满身铜臭味。咱们家全都是俗人,要是再去一个,蒋家以后还不得被钱给淹死?”蒋聿慢悠悠说,“艺术就不一样了。高雅,脱俗。以后你是大艺术家,还要靠你来提升咱们家的格调。”

    蒋妤悄悄把背挺直了一点。

    蒋聿自说自话:“中大教授要是没瞎,面试时候当场就该给你跪下。‘哦,上帝,看看这是谁?这是东方的莫奈,是港岛弗里达,是二十一世纪艺术界唯一的救星!’”

    “我就该把你这双手供起来,每天三炷香。以后你那画室也不叫画室了,叫‘蒋妤大师灵感孵化基地’,门口挂个牌子,看一眼收费五百,摸一下收费五千。”

    “少来这套。”蒋妤终于肯开金口,闷闷说,“昨天还说我是草包。”

    “草包就草包吧。艺术家总得有点个性。”蒋聿满不在乎,“谁说草包不能当艺术家了?梵高活着的时候也没人理他,毕加索画的那些玩意儿也没几个人看得懂。谁说二十一分就不能出大艺术家了?”

    蒋妤不吭声,他就又改口:“行,草包是吧,那我收回。你是未来名动世界的艺术家,我是未来给你提鞋的小弟。老板,给口饭吃。”

    被子往下拉了几厘米,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有些好笑,俯身探手捏住她的脸:“真不吃?何洪记云吞,招牌鲜虾籽,全港限量一百份,再不吃凉了我喂狗。”

    少女在他掌心不满地挤眼瞪他。

    “”

    蒋聿没两句话就把人哄了出来。

    “人家店老板跟我说,这虾籽必须得趁热吃,汤一凉,虾籽结块,云吞的鲜味就大打折扣。”

    说到这里,男人偏过头看向床上的一团:“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话音刚落,小姑娘迅速从被子里钻出来,手脚并用把他往床下推:“滚,都是我的,谁要吃你口水!”

    蒋聿将碗递过去,看着她埋头猛吃的身影,忽然想起某个词

    “吃人嘴软”。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嘴软。

    *

    次日的雨比头一天更甚,即便在白日里,天也是黑沉沉的。

    蒋妤坐在卧室地毯上翻箱倒柜,其实也没找什么,就是觉得无聊,手里拿着个钥匙扣在摆弄。

    蒋聿难得雅兴,倚在窗前看雨,后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趴上个懒洋洋的少女,下巴枕在他肩上,拿钥匙扣戳他肋骨。

    “蒋聿。”

    “嗯。”男人头也没抬。

    “这雨什么时候停啊。”

    “不知道。”

    “我都要长蘑菇了。”

    “那你正好给自己加个菜。”

    默了半晌,蒋妤手指在他背上画圈:“喂,蒋聿,我无聊。”

    “无聊就去睡觉。”

    “睡不着。”

    “睡不着就去数羊。”

    “数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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