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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心小岛》 13-20(第10/18页)
再往上,谷瑞安问梅馨:什么时候能见面?别不理我好不好。
唐盈的鼻子、眼睛和喉咙霎时间像被灌满酒精和醋的混合物。她丧失了力气,连小小的手机都握不稳。
她顺着门板跌坐在地板上,手指却忍不住继续往上翻阅,谷瑞安不止一次对梅馨说爱她,梅馨的回复少得可怜,基本上都是冷漠的拒绝。可再往前,她看见的就不再是谷瑞安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梅馨给谷瑞安发了照片,约他出去玩,谷瑞安说那天晚上即便是错了,他也认了,他非常享受那样的激情。
谷瑞安甚至问梅馨:你吃药了吗?
世界毁灭和信念毁灭原来只需要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他的那句“不爱了”都变得那么轻、那么不重要,摧毁唐盈的,除了背叛这个事实,更要命的,是她掏心掏肺付出了这么多年、她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并认定的这个人,竟然是个烂人。
时间和青春成为一场骗局,无数个过去的画面从眼前闪过,很快又变成碎片。就像烂在路边的腐叶,她这十年的情感,她这一颗真心,正式腐烂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冬季。
混沌的大脑发出微弱的指令,唐盈捂着快要爆炸的头,试图寻找一个自救的出口。她浑身依然颤抖着,但强迫自己先清醒,她从第一条不对劲的消息页面开始截图,而后一张张发到自己的微信。
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如旧,谷瑞安坐在阳台上给彭芳帮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她站着,捂着一张脸,心里有巨大的黑色物质正堆积成熔岩翻滚的火山,可那个闸口打开了,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地流泪。
她把谷瑞安的手机放回他的衣服口袋,截图和发送记录都没有删除,但她全然无所谓。
她没有跟妈妈打招呼,换了鞋,打开门,下了楼。
孟冬杨接到唐盈的电话,她说话的语气既是消沉的,又是充满戏谑性的,他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
夜色刚拉来序幕,他正想去游泳馆运动,他问她:“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好吗?”
唐盈说她自己会来找他。
孟冬杨等在会所门口。霓虹初上,周围的松树上挂着彩灯,小喷泉发出轻微的流水声。女孩出现时,他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唐盈整个人的意识并不那么清醒,她脑中几乎都是碎片,像针尖和刀刃一样往身体里扎,她已经千疮百孔。
她站定在孟冬杨的面前,垂着头,呆呆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电话里没有说清楚的问题,此刻清晰地表达出来,让孟冬杨正式对上了号。
那不过是他的一个猜测,他无法谈论更多。看见唐盈只穿了一件薄羽绒,他伸出手,拉住唐盈的手腕,“外面冷,我们进去再说。”
唐盈站定原地不肯动,她挣脱开孟冬杨的手,又问了他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并不知道,我对他们不熟,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唐盈忽然间失控了,她上前一步,揪住孟冬杨大衣的领口,“吃一次饭就能看出来吗?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要暗示我?”
“抱歉……”此刻孟冬杨脑子里依然不关心所谓事实,他只是看到一双痛彻心扉的眼睛。他按下唐盈的手,禁锢住她,想将她带到温暖的地方。
“放开我。”唐盈推开孟冬杨的臂弯,没力气地蹲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是不该来找他的,她的质问也站不住脚。是她乱了,是她失了分寸,可是她找不到那个出口,她变成了一只急躁的愚蠢的痛苦的困兽。
孟冬杨把唐盈从地上捞起来,将她揽进怀里,“如果是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你陷入了……”
“你被人背叛过吗?”唐盈忍不住抽泣起来,她打断男人温存的话语,“孟冬杨,出轨是什么感觉?背叛是什么感觉?不被爱了是什么感觉?”
她吐词不清地发出一连串质问。
孟冬杨捧着女孩的后脑勺,任由她的眼泪融进自己的衣服里,他轻声安慰她道:“先不说话了,好吗?”
唐盈抬起头,再一次揪住他的衣领,鼻息贴近,受伤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她嘴巴微微张开,想再次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哽咽。
孟冬杨低下头,抬起手,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他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痕,“不哭了,好不好?”
或许是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又或许是散乱的意识突然之间找到了正确的轨迹,唐盈从哀伤中抽离,她震惊地看着孟冬杨的眼睛,而后,用力地将他推开。
她在干什么?他们俩在干什么?她转过身,拼命地往出口的方向跑。她的视线是模糊的,身体是僵硬的,明明跑不动,心里的动力却非常强。
她要逃离刚刚那个失控的瞬间,要逃离那个她琢磨不透的男人,更要逃离这个荒谬的世界。
会所旁边是新建的森林公园,入园就是一片杉木区。气温低下,公园里人烟稀少,唐盈一头扎进树林里,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风景,身后又是什么情形。
孟冬杨再一次抓住她的手时,她如同惊弓之鸟,慌乱地想要逃窜。
“孟冬杨,求你,别跟着我……”
孟冬杨松开她的手,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我不要,你走开……”
男人不给她挣脱的力气,搂着她,找到一个长椅,扶着她坐了下来。
第17章
你冷不冷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林中几乎没有任何光亮。一颗颗杉木笔直地站立着,凛风吹过来,高处稀疏的针叶发出低沉的响动, 声音往浓稠的黑夜里延伸。
尖锐的冷空气刺破轻薄的衣衫往孟冬杨的身体里钻,寒气侵蚀着他的脊背,他半侧着身体,目光克制地凝视着身边陷入静谧的唐盈。
唐盈如同被订在这张长椅上, 除了轻不可闻的呼吸在低温里漾起微弱的白雾, 浑身上下显露不出来半点生机, 像一个在冷杉丛中等待着被自然收割的没有自我意志的木偶人。
孟冬杨开口跟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她有一只陷入耳鸣的耳朵忽然推开一道重重的阻碍,清晰地接收到男人语气里的怆然。
孟冬杨对她说:“我不是我父亲亲生的孩子,他对我的掌控欲非常强,我小时候养的狗、长大后认识的知己、大学时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都在他的干预下离开了我。”
杨梦真带着他嫁给孟云钦时,他只是杨梦真腹中一个四个月大的胎儿。孟云钦没有生育能力, 他成为家里唯一的小孩。
“背叛”和“不被爱了”在孟冬杨身上上演过很多次。利益诱惑分裂了他和朋友, 相恋三年的女孩不告而别。那只对他无比忠诚的小金毛,在他十岁生日当天被父亲强行送走, 离开时,小狗的眼中对他有无尽的眷念。
卡卡是他十八岁时送给自己的成人礼物,他带去美国, 陪伴自己度过七年孤独的岁月。唐臻是他羽翼渐丰时遇到的投契下属,难得的,父亲也很认可。
认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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