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玫瑰埃莉诺: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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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信件和斥候都在陆续抵达。

    巴黎的动乱仍然在不断扩大,更多人宣称自己才是卡佩王室的后裔,争夺王位的战争甚至蔓延到了香槟。

    埃莉诺再次上调了粮食的收购价格,哪怕新修的粮仓已经快要全都填满了。

    这是个暖冬,南方人民全都吃喝不愁,更多的新生儿即将诞生。

    好的粮仓可以让谷物存放多年,她的资本远远不止于此。

    ——在路易东征耶路撒冷的时候,巴黎的国库接近三分之二都以各种名义被送进了波尔多的金库。

    她在一点点收拢对北方的粮食输出。

    战争会波及多个地域的春季耕种,到了明年冬天,一筐燕麦恐怕会昂贵到难以想象。

    “公爵大人,叙热被安葬在了圣但尼修道院,由伯纳德主持了葬礼。”

    “伯纳德先生已第五次向您写信。”

    埃莉诺示意玛丽读出来。

    玛丽看了一眼信使,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流利地读出内容。

    女孩已经察觉到自己在被培养着政治天赋,她对此感到紧张,却又有无限地期待。

    “致我尊敬的公爵殿下,愿主的指引与您同在。”

    “巴黎已被贪婪与恐慌吞噬,无数人涌入了熙笃会,圣阿格尼丝修道院里躲满了伤员。”

    “按照您的指示,我留在宫廷深处,静观其变地同时,也在尽可能地吸收党羽。”

    “只是……冥冥之中,我预感更加黑暗的时刻快要来临。”

    “我恳求您的诏令。”

    玛丽读完,立刻道:“新的黑暗……会是诺曼底那边起兵过来吗?”

    “还是维京人也会趁乱打劫,就像一百多年前那样?”

    勃艮第老伯爵已经病故了,他的继承人虎视眈眈,未必会按兵不动。

    一旦所有伯爵公爵都要大打出手,后果……后果不敢想象。

    埃莉诺低声说:“他们完全可以厮杀地更激烈一点。”

    玛丽犹豫道:“这样会死去很多无辜的民众,也许您该阻止他们。”

    埃莉诺并没有再解释什么。

    她把手中的权杖交给了女儿。

    玛丽即将年满九岁,接住纯金权杖时仍有些扶不稳。

    她看向埃莉诺,又握紧了权杖,陷入恍惚的沉默里。

    “感觉怎么样?”埃莉诺问。

    “……就好像它被灌注了无穷的魔力一样。”玛丽喃喃道,“它很重,但是金光熠熠,我舍不得松开手。”

    “当你可以用它发号施令的时候,你会更迷恋它。”埃莉诺说,“那些贵族们也一样。”

    “他们不择手段,也绝不会因为你是孩子而同情你。”

    “如果能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他们情愿把整个世界都撕得粉碎。”

    第122章 金雀花:“也许是交易。”亨利说,“也可以是联姻。”

    埃莉诺离开时,并没有拿走那柄权杖。

    相反,她刻意地把它放在玛丽的身边,让女儿代为保管一整天。

    九岁不到的小孩也许无法做出正确的政治判断,甚至对母亲的领地到底有多大都并不知情。

    但当她尽量用自己的力气举起权杖时,就能够感受到天然的吸引与蛊惑。

    玛丽试探着带着它去花园散步。

    安布里埃宫远比巴黎的任何城堡都要富丽堂皇,当她步履不稳地扶着权杖走到公开场合时,侍女和仆从们明显变了脸色。

    那些人都流露出疑惑表情,但对玛丽的态度也更加谦卑小心。

    成年人拥有很多优势,身高、阅历、认知。

    哪怕面对的是公爵的女儿,玛丽在平日里也能感受到一种隐秘的迁就。

    她在任何人眼里,先是小孩,然后才是埃莉诺的女儿,妮拉的侄女,已故国王的独女,最后才是玛丽。

    “公爵大人,公主今天……比平时要积极很多。”侍女汇报道,“她拿着那根权杖去了很多地方,甚至去您的议事厅也站了很久。”

    “那根纯金的手杖还是太沉重了一些,公主都出了些汗,但从不答应让任何仆人帮忙拿着。”

    埃莉诺听到这句话,笑意浮现。

    这个孩子的确凝聚着她和路易的血脉,天生就有敏锐的直觉,以及成为更强者的本能。

    信件再次翻阅山脉森林,历经两个多月才交与伯纳德。

    后者呆在西岱宫里的日子并不安心,巴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几家修道院和教堂还是清净的地方,大量外地人口涌了进来,其中不乏来自各个伯国的探子。

    公爵的回信非常简短。

    “自保为主,静待再见。”

    伯纳德仍是觉得狐疑。

    他认识埃莉诺这么多年,对后者的秉性足够了解。

    一个野心勃勃的王后,为了躲避风险和战乱,跑到南方准备度过余生了?

    这怎么可能。

    没等他琢磨出更多的可能性,有斥候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伯纳德大人!大事不好了!”

    “勃艮第的新伯爵,还有安茹的那个金雀花,他们的军队正在先后赶过来,都声称要平定巴黎内乱,匡扶下一任的国王!”

    叙热已死,伯纳德已是宫廷里为数不多在贵族教士之间可以斡旋的角色。

    他的额头即刻沁出汗意,问道:“他们要簇拥的人是谁,路易的那个弟弟?”

    “金雀花要拥立路易的某个远亲叔父,勃艮第那边没有抓着卡佩王室的遗留血脉,看那样子……像是想要独吞巴黎。他们的军队数量远远庞大于金雀花,勃艮第更靠东边,砸重金请了不少雇佣兵,都是意大利人。”

    伯纳德深吸一口气,说:“召开宫廷会议,立刻,马上。”

    他能联络的人并不算多,现在巴黎都在被教士贵族们撕扯,街巷上跑闹的孩子们早就躲得不见踪影,粮食和酒的价格也都在一路飞涨。

    到了冬天……他简直不敢想象冬天会怎么样。

    北方的战事彻底全面爆发,从此开启了多年灾荒。

    诺曼底迟迟未动,但安茹、香槟、勃艮第,以及附近的领主们全都在混乱交战。

    巴黎如同被抢夺来去的珠宝首饰,每过几个月就换一个主人,货币、旗帜、政令也一并改换。

    在圣历1150年来临之际,第四次饥荒让所有人都彻底停下。

    南方的严密防线密不透风,那里依旧耕种有序,繁荣和平。

    北方政权分布地图一改再改,大部分贵族们过得还算体面,但生活状态已经远远不如以前。

    他们已经发不起给雇佣兵的钱了。

    粮食被哄抬到匪夷所思的价格,各个圣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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