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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狮心玫瑰埃莉诺》 50-60(第10/15页)
会像一根被蛀空的烂木头,等腐朽得再烂一点,他就能煽动叛乱,入主西岱宫。
他成日与手下饮酒作乐,不时举办宴会,四处狩猎。
直到他看见洛朗皱着眉头,连身旁的性感女郎都不再关注。
“高兴点,”蒂博二世哂道,“还是说,你散出去的那些高利贷都发不回来了,成日里都愁眉苦脸?”
“您不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洛朗微微直起身,左右张望宴会的宾客。
他没再解释其中的意思。
蒂博二世有种被冒犯的不悦感,但同样跟着左右张望,终于意识到某些隐秘的问题。
这两个月的宾客,和过去几年相比,人数少了一些。
那些平庸的勋爵骑士依旧热情满怀地过来套近乎,而他们的存在确实可有可无。
但是其他公国、伯国的客人,有时候少到几乎没有。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蒂博压低声音,找了个还算能解释的理由。
“夏天车马劳顿,有谁非要过来赴宴,路途上也容易生些热病。”
洛朗思忖着说:“我只听到一些风声。”
“我那位伯爵叔父,他又是采买物资,又是熏香祷告,马不停蹄地在忙着什么。”
“虽然他什么都不肯同我讲,但两眼泛光,一看就是奔着好事去的,整个人都显得风风火火。”
蒂博不以为意。
“真有什么好事,那些贵族不会跟我说?”
他把话尾咽了回去。
真有好事,他作为香槟伯爵居然能什么都不知道?
有这种可能吗。
蒂博眼前登时浮现出那对国王夫妇阴险狡诈的表情。
……消失了这么多天,难道说?!
他登时没了饮酒作乐的心情,哪怕东方来的漂亮舞女还在骑士们的欢呼声里打着旋,即刻叫来车马,拜访近处的领主。
他没费太大功夫。
有几个子爵以前总是带着礼物过来找乐子,这几天连人影都不见了。
蒂博挑了个性格最软的,直奔那人的城堡,见着人了先是嬉笑怒骂几句,然后就找了个由头灌酒。
“好兄弟,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让光辉的特鲁瓦都快要忘记了你的名字?”
那位子爵被灌得说话都有点大舌头,只是一个劲的摆着手,嘴巴意外的严。
蒂博二世此刻才内心涌起异样,感觉到真有事背着他发生。
还能是什么事?!
怎么连这个软骨头都开始缝上嘴巴了!
他开始威逼利诱,虽然那家伙被灌了太多,未必能听清楚这位不速之客在说什么话,但蒂博推搡了几下,那人还是勉强说了几句。
“这是……巴黎教廷的考验。”
“保密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蒂博二世又仰头灌了一口酒,原本就有些廉价粗糙的口感更加索然无味。
“哎,不是,”他特意换了个油滑的强调,“教会的那些事,你平时都懒得应付,咱们谁还不了解谁。”
“谁真会捧着圣经天天读个没完,还是说……有主教之类的人在威胁你?”蒂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跟我说,我去帮你摆平。”
那个子爵竟然露出敬畏又厌恶的表情,用力地摇摇头,再也不肯透露半个字。
不祥的预感还在上升。
蒂博立刻安排亲信去各处探听,几天之后,消息陆陆续续地都传了回来。
那些贵族都很忙。很忙。
他们都在频繁地沐浴、熏香、祷告,并且准备着不同的物事,甚至亲笔写了好多封文件呈递给了巴黎。
人们只目睹着他们抱着白榉木做的匣子,至于那匣子里盛放着礼物还是匕首,无人能知。
太神秘了。
所有人都在忙,偏偏蒂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关心什么。
他立刻意识到这和巴黎有关系。
是为病重的王后祝祷?为巴黎圣母院募捐?还是和国王产生什么不可告人的契约!?
伯爵的怒骂声最后还是爆发在了特鲁瓦的城堡里。
伴随着银器摔得叮咣乱响,以及手下们惶恐的告罪声。
“废物!!全是废物!!”
“这种小事都查不出来,什么意思,要老子亲自去教堂里求着叙热问个明白?!”
“平时养着你们好吃好喝,现在全成了聋子!瞎子!臭虫!”
蒂博再也顾不上其他,即刻发动车队去了巴黎。
他被排挤了,所有人都在忙个不停,他连那件事是什么都毫不知情,像个傻子!!
国王根本不在西岱宫,有人说他在某一个教堂里祈祷,也有人说他出去狩猎了。
叙热也很忙。圣但尼修道院外冷冷清清,西岱宫外排着长队,几乎每个贵族的车队都出现在了这里,那些人还捧着个该死的木匣子。
有那么几个瞬间,蒂博都想拎起马鞭狂抽那几个子爵,夺过那个白榉木盒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香槟伯爵在西岱宫外徘徊许久,索性扭头去了城郊。
——他要找教皇。
教皇这些天忙得够呛。
他忠实的仆从们陆续从意大利奔赴巴黎,即将为他展开权力的羽翼,让自己在法国渗透得更深。
至于对西西里国王的钳制,他已经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禁止弓箭。
他的骑兵是那样的骁勇善战,身披重甲无往不前。
可是那些该死的农夫,他们只用数周,甚至十几天,就能灵活地使用十字弓,一箭射穿骑士的胸口。
……西西里的那个疯子,不仅雇佣了大量的热那亚雇佣兵,还昼伏夜出,杀得他措手不及。
亵渎!!这样的战争是对神意的亵渎!!
在基督徒之间的神圣战争里,绝不可以使用弓箭!!!
仆从再来报信时,教皇都有些不耐烦。
“蒂博找我到底什么事?他没有跟你禀报清楚?”
仆从畏惧道:“伯爵坚持要见您。”
教皇想起他进贡的许多美酒,还有那些个宫廷的秘密,勉强展颜。
“让他进来。”
会面的两人似乎都情绪不佳。
蒂博行了个礼,即刻道:“教廷最近忙碌的事您知道吗?”
英诺森皱眉道:“什么时候,香槟的伯爵开始用这副口吻说话了。”
蒂博直接道:“叙热在联手王宫操纵那些贵族,还打着教廷的旗号,您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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