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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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莫要逞一时意气就好。”

    他这个妹妹是三兄妹中年纪最小的,从小被捧在手心养尊处优惯了,如何能去边地受苦,若只是一时因为感情不顺而赌气,估计都到不了凉州,路上就会哭着喊着要回来了。

    姜淮玉淡淡一笑,反正婚事上已经有了他撑腰,感动之中冷静下来,与他细细道来自己的想法:

    “河西曾经文风昌盛,可后来几经战乱典籍散佚。秘书省藏书浩如烟海,我会去与梁监商议,只要得到他首肯,再去圣人或者太子那里磨一磨,让我带一些典籍去往凉州,而后在当地募书生誊抄,再联系当地士族、寺庙,誊抄他们的藏书。就算初时只是在官署辟出一间房来与我,给我几年时间,来日在凉州建立一所官藏书阁,定能让河西的读书人都能读到想读的好书。”

    姜卓川笑道:“你果真是长大了不少。若是这样的话,大哥定支持你。”

    说话间,苏煦宜领着桐儿回来了,三人便去院子里说了会儿话,桐儿在院子里四处跑来跑去,捡好看的落叶,一一拿来摆放在石桌上与三人看。

    不多时,毅儿下学回来了,今日是他第一日去弘文馆,苏煦宜原还十分担心,不知他在家中私学的如何,也不知这些长安贵族子弟好不好相处,但见他一回来便笑了,便放下了心来。

    毅儿过来与父亲母亲、姜淮玉见礼,笑道:“夫子说我聪慧,同窗也都极好。”

    他收敛的笑意中,有自豪,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想安抚母亲的担忧。

    苏煦宜笑了笑,却忽然有些别的担忧。

    晚饭是一大家子人去萧言岚那里吃的,饭间,姜卓川并未与人谈起姜淮玉所言之事,萧言岚也还未与姜淮玉说过那晚她和裴睿说了什么。

    整个国公府都有种莫名的,心照不宣的隐秘氛围,似乎该说的谁都不说,只是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看着可爱的小桐儿笑谈。

    翌日,姜淮玉遣人往御史台送了封信给裴睿,约他往云华阁一叙。

    时间约在他下值之后,话说完就可赶在宵禁前各自回府,因为聊的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只有这样有限的时间,她才能有借口及时抽身。

    云华阁二楼,她提前定了雅间,点了不多的果子点心和茶水,坐等着。

    这时候街上还很热闹,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开着的窗外传进来,越显得这雅间里冷静无声。

    未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裴睿身着官服走了进来。

    他英俊凌厉的脸上有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眼姜淮玉,又看了看煮茶的侍者和房中摆设,她对面的案桌上摆好了一份吃食点心,他便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整个房间,暂时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姜淮玉反倒松了口气,先请他吃点心。

    顾茶的侍者舀了两盏热茶,端到二人案上,随后便出去,关上了门。

    隔着氤氲热气,裴睿遥遥看姜淮玉,终于开口问道:“可是想我了?”

    他言语间隐藏着些姜淮玉不愿去多想的心思,高兴也好,急切也罢,等她说完该说的话,都会消失,变成她难以安抚的情绪。

    “那日在牡丹园,娘亲与你说什么了?”她问道。

    裴睿不疾不徐喝了口茶,笑道:“这么多日了,你没有去问一问她,倒来问我?”

    看他这般,姜淮玉忽然有种猜测,难不成他说服了娘亲?

    姜淮玉冷着脸道:“这几日大哥回来,家中诸事繁忙,未来得及去问,你且说你和娘亲说了什么?”

    从他进来,就未见姜淮玉笑过,而她问这话的时候,隐隐有一种压迫感,及至这时,裴睿才确定,她这次约他来,并不是因为想他了。

    裴睿不言,只往后一靠,倚在矮椅背上,远远望着对面的她,眉间已渐渐攒起了一层冰霜。

    姜淮玉只好再次开口:“那日在牡丹园,话赶话的,我或许无意中说错了话,让你误会了,那日我原只是想请你在府中吃顿饭,答谢你为我周旋,并没有别的意思。”

    听她这么一句接一句的,裴睿眉间的冰霜更冷了。

    姜淮玉见他那样子,忽然有些担心,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谁知裴睿却是轻笑一声,眉间一展,“我知道这是大事,你心有忧虑,反复思量,是人之常情,不用太过自责。”

    他如此大度,姜淮玉不免一惊,刚要偷偷吁口气继续说话,却听裴睿又说:“不过夫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自思量你的,我已经非你不可,这几日我连咱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闻言,姜淮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他。

    裴睿却目不斜视继续道:“你我如此契合,当初若不是有别的原因……反正这回我可得早点想好名字,过几日写来给你过目挑一挑。”

    其实他已经暗中订做了他们婚礼所需一应物件,也与萧鸿煊商谈了筹码,这次信王的事情之后,待萧鸿煊登帝便会赐他一座宅邸,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从侯府搬出来,只与姜淮玉两人住。

    越说越离谱了,却让姜淮玉蓦得想到了曾经与裴睿行那事的时候,他年纪轻轻身强体健,平时却节制有度,以至于每一次与她行 /房都分外强烈,有时甚至一夜不止。

    思及此,姜淮玉身上不觉一阵酥 /热,羞赧得脸瞬间就红了,不敢迎上他的视线。

    雅间内安静了片刻,忽然有人敲门。

    未等他们应门,那人只敲了两声就推开门进来。

    来人却是容峰,他依旧蒙着黑色蒙面巾,锐利的眼扫视一室,见姜淮玉和裴睿分坐两端,眼色才舒展了些,走过来将一信笺递给姜淮玉,便站在一旁。

    姜淮玉展开信来,那是一张深红色薛涛笺,上面是萧宸衍的字:

    “淮玉,

    你既不愿再见我,便只好手书一封。你如今仍是本王名义上的未婚妻子,私下与外男见面实在不妥,还望在你我大婚日之前,勿再行荒唐之事。

    萧宸衍”

    真好,他如今与她说话就像与一个陌生人一样冷酷无情,真是太好了。

    两人一路走到现在这般,就是彻头彻尾的一段孽缘。若没有从前小时候的情谊,就不会有他的暗生情愫,如今,前尘尽散,一切都不再作数,正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好的结局。

    “知道了,”姜淮玉朝容峰道,“我话也已说完,正要走了。”

    她看了眼裴睿,他虽一直在与她玩笑,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给他些时间让他自去思量便好。

    容峰略一颔首,却只是站在原处,似乎是在等着姜淮玉一起走。

    姜淮玉不免一笑,萧宸衍已经这么不信任她了,竟让容峰“护送”她走。

    可不等姜淮玉站起来,裴睿却先开口了:“煜王可在楼下?”

    容峰:“在门外马车上。”

    “那便一起走吧。”裴睿站起身走过来,请姜淮玉一同下楼。

    此时已近日晡之时,夕阳已倾,街市上归家的行人渐多,也不乏许多出来过夜的王公贵族乘马车往热闹的街市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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