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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90-100(第14/15页)
人,也找不到后人,寺里便将旧书整理好了收藏起来,里面有些孤本书诗集、琴谱棋谱之类的,我与几间寺庙的方丈相熟,可为引荐。”
方京墨没想到他会对他们秘书省的差事这般上心,第一日刚到的时候只是例行公事客套寒暄却不见他这般热情,现在却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帮忙引荐,他忽然有些疑心他的意图。
不需他再细思,谢九荆自己就言明意图,他朝姜淮玉道:“昨日我谒禅智寺习禅,归家时见到姜正字,奈何隔得太远,便未打招呼,下次姜正字若是再去寺里,可唤谢某一道去。”
姜淮玉吃着饭被他点了名,便点头应是。
方京墨心中一惊,难道这个谢司马是对姜淮玉存有什么心思?
他年近四十,几年前正妻过世后并未续娶,家中有两房妾室,还有几个子女,难道他打起了姜淮玉的主意,想娶她作续弦?这可不得了,须得提醒姜淮玉提防。
席上众人喝了酒,兴趣高涨,玩起了行酒令。姜淮玉看他们玩了一会
儿,吃好了就辞了众人自己去外间园子里走走。
不多时谢九荆也走了出来。
暮色沉甸甸压在官邸高墙之上,园中仆人们正搬了梯子在廊下点灯。
白日的暑气散了些,廊下悬着的竹帘此时已被卷起,檐廊挂着的铜铃随着风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听着令人心静。
姜淮玉在廊下站了片刻,只觉得这园子似乎特别安静,一时间未察出是何缘由,直到看到不远处几个人拿着竹笼在在院子里捕蝉捉蟋蟀。
“这些虫子一到夏日就吵得人烦乱,”谢九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说道,“只好命人捉了放到城外去。”
姜淮玉与他见礼,他便请她一道去园子里逛逛。
两人沿着园中石子路在假山树林之中走着,谢九荆笑道:“姜正字与谢某在长安时便有几面之缘,姜正字可否认得谢某?”
姜淮玉对于记人的姓名是有些不太在行,但对他这张脸倒是有些熟悉,除了方京墨说的他是谢汜的亲戚,却是实在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谢九荆察她神情似乎有些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便自己说了,“我们几年前除夕夜在皇宫见过,不知裴中丞现在可好?”
他故意未提他知晓二人已经和离之事,想看看他们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而且他来到扬州两年有余,不知道长安去年发生的事情也实属正常。
他这么说又等于没说,姜淮玉还是想不起来他,毕竟除夕夜在皇宫里见过的官员实在太多了,不过这都无所谓,想来他与自己说话为的不过是裴睿罢了。
但他方才在席间说昨日在禅智寺见到她了,那便是也见到裴睿了?
姜淮玉便直言道:“我与裴中丞已经和离。”
“哦,这样啊。”谢九荆也没表现得太过惊讶,两人漫不经心地在园子里散步,树荫之下,暮色黯淡,路石难辨,两人便又绕出来,沿着正厅前的石子路走走停停。
谢九荆抚了抚颌下胡茬,叹了声气, “实不相瞒,谢某两年前来到扬州,现如今年岁渐大了,日益思乡,老母亲还有一众亲朋都在长安,故而见到长安来的人便是格外亲切。”
他虽如此说,姜淮玉却感觉不到多少亲切,只觉得他说话做事都思虑太重,也不知他究竟想要说什么,但他既然提到裴睿,而裴睿又是来此地查案的,那他必然是与裴睿要查的案子有所关联。
在谢九荆继续与她套近乎之前,姜淮玉便先立下界限来,她淡淡笑了笑,“多谢谢司马这几日对我们的照顾,今日与秘书省的同僚们承了同乡的情又来府上叨扰。”
“哪里是叨扰,”谢九荆忙客气起来,“见到你们我真是由衷的欢喜。”
姜淮玉继续前言:“方才司马问起前夫裴睿,虽然我已与他和离了,但也少不得要夸一夸他,他倒是有个不知算不算是优点的秉性,他这个人为官刚正,从不徇私。”
谢九荆一惊,暗道眼前这女子有些不简单,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寥寥数语,既点明了她现在与裴睿毫无干系,又在点他,让他别指望与她套上干系就能攀上裴睿,且要小心不要试探裴睿的底线。
心中这一惊,他只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惊又恐,好似他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谢九荆仍是笑了笑,唇角有些颤抖,“这自然是优点,裴公身为御史中丞,整朝仪,肃政纲,正百官,自然是不可能有一点徇私的。”
姜淮玉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想与他深入探讨裴睿是如何为官的。说起来,她说的那句话还是用了裴睿自己说的话,记得当时在秘书省二楼,何行戊想让她为秘书省从裴睿那里行个方便,裴睿却只是冷硬一句“本官从不徇私”。
那时听着生分冷漠,现在想想,早立下界限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席上的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也出来园子里散散暑热,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方京墨看到他二人便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了二人中间,与谢九荆攀谈起来,姜淮玉如释重负,便找到其他人那边去了。
天已一片漆黑,廊庑之下每隔几步就挂了一盏绢灯,烛火透过绢纱染出柔和的光晕,别有一番繁华红尘中一隅安宁之感。
众人醉意熏熏与谢九荆告辞,乘马车回官宅。
谢九荆回到卧房内,下人服侍他泡脚,他思来想去忽然灵光一现,今日与姜淮玉所说之话也不是全然无用,她说裴睿从不徇私,倒是点醒了他。
他忙擦干水,火急火燎跑到书房,摸出那个装着名单的小木匣,在纸上添了几笔。
*
这些日子,秘书省众人忙着在州府架阁库和几间寺庙里誊抄整理文卷,认真做事的时候,时光总是过得缓慢,但一回神,时光却又已无声无息从指缝间溜得无影无踪。
姜淮玉原以为经过那日之后,谢九荆可能便不会帮他们去与寺庙周旋了,可他却比之先前更加热络地帮他们的忙,上上下下替他们打点。故而十几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人留在架阁库,另一拨人去寺庙。
青梅终究是没有拧得过她,姜淮玉始终不肯绣一个香囊给裴睿,她便只好自己做一个,可姜淮玉也不肯说什么花式的好,她便随意买了宝相花纹的提花锦做了个香囊。
姜淮玉看了一眼只是笑夸这与他这个富商的身份倒很是相配。
她在禅智寺与同僚誊抄书籍的时候,裴睿也来过几次,她便把那个香囊给他。
“驱蚊虫用的,可不是我做的,青梅非得要做给你,想来是怕你被蚊虫叮了,在人前左抓右挠的不太好看。”
裴睿手里握着那个鼓鼓的织锦香囊,放在鼻下轻轻闻了闻,打趣道:“拿这样的就打发我了?也不肯绣一个给我,我都瞧见了,方京墨都有一个。”
“那你就要去问青梅了,都是她做的,可惜她今日没来。”姜淮玉还要赶回去抄书,只想快点打发了他,与他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
裴睿将香囊系于腰带上,摆弄好后,忽然一把拉过她手腕,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檐廊下正巧有几个僧人经过朝他们施礼,姜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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