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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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表哥一同去,想来母亲应该会放心些,姜淮玉心中悄悄思量着。

    却听方京墨又踌躇:“只是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不说,总有些地方不太平,你一个女子……”

    “如何?”姜淮玉蹙眉问道。

    “没什么,表妹见多识广,一道去还能帮忙鉴定真迹伪书。”方京墨忙改口,心下暗喜。

    李漩当即便也定下了:“那我也去吧,三个人好有个伴。”

    “那便拟一下这次要去的人员名单,明日交给何丞,”方京墨道,“楷书手、装潢匠、杂役……”

    *

    下值后,姜淮玉收拾好书案上的东西便直接回了国公府。

    秘书省半温半凉的粗茶淡饭吃久了,每每回到家看着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着实是令人心情愉快。

    姜淮玉刚坐下来正要吃饭,就见青梅雪柳二人从外头进来,面有愠色。

    方才她听婢女说她们俩上午便出门了,还心想着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娘子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早?”青梅忙上前来伺候。

    雪柳则去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喘着气骂道:“气死我了,也不知道谁在外头造谣,竟然说咱们家马上就要有喜事了,还说,还说……”

    青梅赶紧朝她使眼色让她别说了。

    “还说了什么?”姜淮玉夹了块葱醋鸡,漫不经心地问道。

    雪柳实在是气愤,顾不得青梅阻拦,只管一气说出口:“他们都说,卫国公府家的姜娘子,这才被婆家弃了多久,就又找到下家了,定是有些过人的本事的,话里话外都是说娘子不守妇道。”

    “娘子你别听雪柳她瞎说,”青梅忙走过去将雪柳挡在身后,道,“都是些不知情的坊间路人之间传来传去的,难免有些人妄加评断,我看他们都是闲的。

    且不说这是什么人在胡诌想往娘子身上泼脏水,就算是娘子现下真的要再嫁,也合乎常理,没什么好议论的。你与郎君是和离,又不是死了夫君要守丧,还要守什么妇道。”

    话说出口,青梅才发现自己好像在咒裴睿,忙往外“呸”了几声。

    雪柳气的脸都红了,绕开青梅朝姜淮玉道:“对,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谁是弃妇,原本便是我家娘子弃了他家裴世子好不好。”

    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不认识的外人罢了,他们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姜淮玉倒是不甚在意,只是……

    她问道:“他们为何说我要成亲了?可说了要同谁成亲呢?”

    “这也却是奇怪之处,”青梅答道,“我们也问了几个谈论此事的人,却无人知晓,我看只不过是谣传,过阵子自然便消散了,娘子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只是姜淮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第68章 第 68 章 两难

    煜王府。

    今晨, 萧宸衍正要进宫时,却有暗探来报,说是看见裴睿从卫国公府西侧后院翻墙而出, 而那院墙所在之处最近的便是听雪斋。

    萧宸衍一身玄色窄袖袍劲装,正低头整理衣袖,闻言,脸色忽地一沉,冷冷问道:“他何时进去的?”

    “属下不知。”

    暗探预感到雷霆之怒,倏地跪下,从实招了, “昨、昨夜, 属下兴许是睡着了少顷, 故而没看见裴中丞何时进的国公府。”

    “少顷?”萧宸衍看着跪在地上的暗探,眼底如渊, 嗓音低沉严厉:“杖二十。”

    “谢殿下宽宥!”暗探重重叩首,退下去领罚。

    萧宸衍玄袍的双袖被黑色皮革牢牢束紧,勾勒出劲瘦有力的手臂线条,顺着那深沉的黑色看去, 一双病态般惨白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低声一笑, 额角青筋却在那阴冷的笑声中狰狞一现。

    此时才几更天,裴睿断然是不可能刚进去就翻出来的, 只怕是昨夜就潜入了国公府, 而姜淮玉却让他待到了此时, 在里面过了一夜?!

    他们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萧宸衍只觉此时自己气息狂乱,直想要去找姜淮玉问个明白,可是他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原以为只要她永远怀不上那个人的孩子, 总有一日他们之间会生间隙,她会心灰意冷,自己终是还有机会。

    三年前,他被皇帝派出京城,在外近一年终于回到长安,满心欢喜要去卫国公府提亲,却听闻她已嫁人的消息。

    从那以后,他每每想她便只能去文阳侯府外的槐树上远远地看她一眼。只要看到裴睿在深夜进了她房间,他便心如刀割,那种痛只有化作身上流下的血才能缓解半分。

    当那温热的血慢慢变得冰凉,他才能渐渐缓过神来,如行尸走肉一般,跃下树,回到冰冷的王府。

    思及此痛处,萧宸衍扯开左手束袖皮带,撩开衣袖,垂眸一看,瘢痕累累,他伸出右手抚上去,闭上眼,指腹摩挲着粗粝的疤痕,心如刀割。

    他沉沉吁了口气。

    她明明是恨极了他,为何还是留下了他?

    个中缘由,他现在还难以琢磨清楚,须得找个人来问问。

    他侧头道:“你去找个她身边近伺的婢女打探清楚,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墙角黑暗中传来容峰的声音。

    *

    暮霭四合,冥色入高楼。

    裴睿在御史台忙了一整日公务,及至快入夜才疲惫地回到文阳侯府。

    到了家他才忽然想起昨夜醉酒之事,此时想起竟恍如隔日,仿佛翻墙进国公府又翻墙而出之事已经遥远模糊的混似前尘。

    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侯府的,只记得当时夜气将消,朝暾欲上,他心中闷闷的,却有那么一条极细小的裂缝,外有万丈光芒一寸一寸透了进来。

    他难以看懂那是什么,却令他眼眶发热。

    回到逸风院书房,他从书架最上层最里面抽/出了一件卷轴。

    那是他从秘书省拿回来的,是姜淮玉誊抄的书卷。

    想他与她成婚三载,如今一室空荡,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她都带走了,想存一份她的笔墨,还要从以“销毁”的名义假公济私才得来这么一卷。

    一室昏暗,他点亮一盏灯烛,在窗前榻上坐下,解开青色丝带,卷轴缓缓展开,修长的手指随着她的字一笔一划描摹,印在指腹下,明明没有一点痕迹,感觉却是割人。

    “你这字,写得太过冷静薄情,无法让人看出诗句中所述之情爱。”

    彼时他这么对她说,是借以拿走这卷书的托词,也是在借字嘲讽她这个人。

    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会生气。

    忽闻脚步声。

    裴睿抬眸看过去,怀竹走了进来,却是愁眉不展。

    他很少见怀竹心情如此不好,因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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