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30-40(第8/14页)
应曾经摆得满满当当的物什都不见了。
他看了一眼那则桃花山水屏风,心中忽然像被堵住一般,一口气不知何处泄去。虽明知屏风后的床榻上此刻该也是空的,却还是走了过去,绕过屏风。
银钩挽帐,衾褥叠得齐整,他甚至从未见过她屋里的被褥叠得如此齐整过,每每他来时都是夜里,姜淮玉或是已经躺在其中,或是铺好了床正要就寝,他对这里的印象总是温香娇软的。
而此刻,那叠得齐整的被褥,每个角都像刀锋般冰冷,也就是此刻,他确认了一件事,姜淮玉真的不在这里了。
裴睿不再流连,转身拂袖而去。
他连官服都未换,直接就去了善明堂。
祁椒婧一见到裴睿,立即喜笑颜开,忙撤了给她捶腿捏肩的婢女,招呼她们去给他端来羹汤,“天越发冷了,你刚回来,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裴睿沉了沉气,直言问道:“母亲,是您做的吗?”
祁椒婧心下一惊,知他之意,却转而笑道:“是吩咐厨子做的,你这些日子在外,怕是没照顾好自己,回来了就多吃些好的补补身子。”
闻言,裴睿眉间凝结成霜,冷冷道:“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哦,那件事啊,你都知道什么?”祁椒婧猜测他方才在宫中怕是已经知晓了,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先开口的,可此时已失了先机。
裴睿也不愿再拐弯抹角,不理会她的问题,只道:“我知道母亲与淮玉一贯不和,可是此事弊大于利,母亲此次所为着实有些不妥了,就不能等我回来再与我商议吗。”
看着裴睿阴沉的脸色,祁椒婧仅有的那点“愧疚”也没了,自己儿子平日里无论何时对自己都是和颜悦色的,可每每提到姜淮玉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即便如今她人都走了,还搅得她母子不和。
所以,自己这事办得不能再对了。
祁椒婧怏怏道:“我倒是认为这是好的,你可还记得当初,若不是因为娶了她你才离开东宫吗?”
“是因她,也不是,总之……有些复杂。”
裴睿叹了声气,事已至此,再责怪母亲也于事无补,况且,她找人仿了他的字迹签名,欺君之罪,也不便说开,此事只能深藏于此。
“孩儿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裴睿转身便离去。
“哎,不吃了饭再走吗?”
祁椒婧挥着绢子朝他的背影喊道,可那道背影峻拒决然已然转出了院子。
这一夜,裴睿依旧在书房里睡了一夜。
夜色冰凉如昨,书房里什么也没变,可是却又像是什么都变了。知道后院里现下少了那一人,亦知晓自己从今日起便没了夫人,他在离开善明堂的那一刻便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或者说,在他离京的前一夜,离开姜淮玉卧房的那一刻,就已经隐隐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此时,在这凉森森的书房里,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胸中有口气堵着,却有劲儿无处使,或许他想去找姜淮玉辩个是非对错,可是他们都已经和离了,他现在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度想责怪母亲,却心知此事源起于姜淮玉,那日她眼神坚定,心如磐石,即使母亲没有擅作主张,和离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日他实是被她烦的才离京出去了几日,原以为他离开,她的心静下来便会想通,那请离的奏疏只不过是她胡闹的手段,没想到,一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和离了。
他自问从未亏待过她,她却在自己清白一生的画卷上留下一笔污渍。
及至深夜,浑浑沌沌中裴睿辗转难以成眠。
他叹了声气,掀开被子起来,刚从被褥里出来,只着一件单薄寝衣,忽而发现夜里已经如此冷了,心想要不去后院睡一觉,每每秋冬季节,那里总是很暖和,可转念一想,那里现在没人住了,只是漆黑一片,也不会再烧炭取暖了。
无可奈何,他只好去案上倒了盏茶来喝,茶也是冷的,喝完更冷了,他便又躺回床上去。
她前几日才赠给他的《鸿鹄图》还挂在书房墙上,他都还未来得及细细品玩,此时才恍然,当时她说的那句“祝裴郎一展鸿鹄志,实现平生所愿”竟是离别之语。
也是今夜,他无意识中竟是会念起一院之隔曾住着一个人,脑中会念起她的音容笑貌。
辗转一夜少眠,玉漏却不停歇。
五更时分,裴睿照例去上朝,一身官服,整洁如新。
天将明未明时,最为黑暗,空气虽寒凉却清新令人精神抖擞,忘却了夜里烦扰的种种。他快步从逸风苑走到了侯府外,上了早已经侯在门外的马车。
寒雾中,文阳侯府门上两盏灯笼在风里轻晃,马车缓缓驰出。
要从文阳侯府去皇宫,需经过卫国公府。
从前,他日日走这条路,倒也没放在心上,坐在马车里,摇晃着就过去了,他也从未掀开帘子看过。
可是今日他竟无意中从晃动的车帘缝里瞥见了卫国公府的朱红大门,贵胄森严。忽然就想起了姜淮玉现在住在里面,这个时辰,她应该睡得正香吧。
倏忽一晃神的功夫,外面传来喧闹声,只听马匹一声嘶鸣,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裴睿刚要掀开车帘查看究竟,车帘就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了,现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姜霁书,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坏笑。
“裴中丞,别来无恙啊!”姜霁书挑了挑眉笑道。
“姜将军。”裴睿冷冷应了声。
姜霁书换上公事公办的口气,沉声道:“奉上头命令,盘查过往车舆,还请裴中丞行个方便,下车来让下官查一查。”
第37章 第 37 章 不愿再想起他
冬季萧寒, 五更天,黯淡的街巷里四处传来车舆马蹄声,兴致缺缺赶往皇宫去。
“查什么?”
裴睿略一瞥姜霁书, 皱起了眉。
这姜霁书从前就是个纨绔,在学堂不读书,专门同他一帮狐朋狗友钻营玩乐,后来倒是收敛了些,一步步成了金吾卫中郎将。
他大清早的赶去上朝,此时他过来拦,定是藏着什么奸。
“查什么您就别管了, 还请裴中丞您配合。”
前头话说得还礼数周全, 姜霁书却是倏地一变脸, 朝后边等着的手下吆喝一声:“给我上!”
裴睿只好下得马车来,一身绯色官服, 银带九銙,披着墨青的大氅,挺拔凛然,不动声色站着, 看那些个披坚执锐的金吾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他的马车翻了个底朝天, 就差把轮子给卸下来了。
裴睿的马车里向来简单,从来不放什么私人物品, 除了几个靠垫子, 就再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挪动的了。
姜霁书的几个手下翻来覆去尽己所能地折腾了许多时间, 直到实在是没什么地儿好查看的了,只好空着手站到姜霁书身后。
裴睿负手而立,一言不发,见他们办完事了, 才冷言问道:“中郎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