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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85-90(第19/22页)
一共三文,这一起早饭就得四十九文。
在今年夏天的时候,还是他家三四天的开销。
杜三郎只是出门考个试,想着自己终于有了功名可以带家里过好日子,哪知道小弟已经在县城里立住脚了。
他只是出了趟远门,一回到家看到各种变化,便有种“山中无岁月,世上以千年”之感。
可想而知,他们平时多忙,才能短时间内把生意支棱起来。
瞧他三弟,三弟都……三弟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垂着清亮的长睫毛侧脸弧度圆润肉嘟嘟的,他硬是说不出一个瘦字。
杜三郎拿了肉包子给禾边,“多吃点,你最爱吃肉包子了。”
禾边第一次到家里来,小爹就认出来非要买肉做包子,禾边那时候拘谨胆小,但是抱着肉包子两三口就是一大个,撑得脸腮都要鼓破了。他吃着好像意识到不雅,又悄悄抬头看他们一眼,发现两个孩子都在学他大口塞吃,禾边这才放松了些。
杜三郎想着又给禾边夹一个肉包子。
禾边看着肉包子没动,昼起把肉包子掰开,将肉馅喂到禾边嘴边,后者才张开嘴,吃了肉馅就移开了脑袋,继续吃锅贴。剩下的包子皮就被昼起吃了。
昼起道,“小宝现在嘴挑了,只吃肉馅,不吃皮了。”
向来饭粒掉地上还会捡起来吃的杜三郎一怔,而后笑道,“小宝是会吃的。”
吃过早饭,禾边看杜三郎衣着虽是长衫,但破旧皱巴,还是夏款里面加了一层薄内衫,显得十分寒酸,但杜三郎自己却浑然不觉如何。
禾边又从屋里拿出一套簇新的衣裳鞋袜,这些都是方回之前准备的,不管杜三郎科举中与不中,方回都仔细认真的一针一线缝制了一套衣裳。
杜三郎面色局促唯独眼睛惊喜外溢,他进屋换了出来,那一身天青色棉布,衣摆刺绣青竹,穿在杜三郎身上倒是别无二致的雅。
禾边见三哥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打趣笑道,“果然方回手艺好,是懂三哥的喜好。”
杜三郎不答瞧了瞧袖口,肩膀,腰线都贴合的很,只脸色有些泛红,眉目间流淌着少年人情窦初开的悸动。
县学距离布庄,赶骡车也不过小半刻钟。
昼起习惯坐外面车辕赶车,禾边可不要,昼起现在可是文化人读书郎,怎么还能赶车。但随即一想自己又落于旁人眼光了,干嘛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自己舒服就行了。
杜三郎上车前,还给昼起禾边一份名单。上面都是本次科举考中秀才学子的基本情况。
杜三郎去府城考试,期间免不了诗会茶会等各种文会,应酬做诗一番,也把同一届本乡的学子底细盘摸的清楚。
杜三郎以前是不愿意做这些事情的,这还是杜大郎提醒的。
但是经历过考试风波后,杜三郎心态发生很大的转变,只要利于前途的,只要不违法乱纪的,他都愿意做并且积极去争取。
他给昼起一份,昼起没要。
杜三郎顿了顿,想要劝说一番,读书不仅仅是读书,想要当官做事,首先就得琢磨人,这事情才能成。
但昼起随后给了他一份更全的小册子,里面连人际交往脉络家里田产资产都一清二楚,杜三郎一问,才知道是县令给的。
昼起什么时候和县令又这般熟了?
杜三郎满头问号,只觉得自己外出几个月,家中已三代的变化。
禾边听着两人谈话,突然掀开帘子严肃道,“三哥,不可喝酒,同窗也不见得都是好的。”
杜三郎见禾边紧张担忧,没由来心头也是一紧和酸愤,他点头认真说好。
禾边还是不依,“你要是和人喝酒,你得先给我报备。和谁一起喝的。”
杜三郎道,“不喝了,只喝家里人喝。”
禾边还是不行,“那,那你出门和谁约,你都得给我说。”
杜三郎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本以为出门几个月小弟不与他亲近会生疏,现在还管他管得紧了。
“好好好,三哥听你的。”
骡车到了文曲星庙门口,旁边就是县学。时间还早,禾边信这些,提议进去拜拜。
拜完后,就去隔壁县学。这县学外围是一排竹子做高墙,显得肃静雅趣。门口匾额金漆剥落,承重柱和铜环都显得斑驳老旧,反倒是透出一种历史的厚重。不难看出,以前这里是花了一番心血建造维护的,只是如今落寞了。
禾边道,“五景县虽然穷困无道,看看得出来,也是出过好官的。要是以前的好青天再看到现在的五景县,心里会作何感想,想来心血被作践,也会腕叹吧。”
杜三郎:“腕叹?”
昼起:“扼腕叹息。”
杜三郎这才明白这白字弟弟,但是禾边已经被昼起和家人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觉得四个字多麻烦难记,不利于老百姓的东西,都不是好词,还是他缩略的二字更加好记。
杜三郎深以为然,夸禾边很有天赋。
他们三人说话间,门口已经到了几个文士衫打扮的学子。几个人寒暄攀谈好不热闹,谈的无非是本次科举的策论试题,说各自的审题破题点,再暗自报了自家考试排名,还没开学,就已经把同窗的学问排了个顺序。
其中一人虽然衣衫补丁众多,但因为是第一名,周围也围了不少学子。这时候,有人问道,“第一名是叶兄,那最后一名是谁?”
这话一出来,原本和谐的交谈冒出一阵恶意的笑声,显然,最后一名,他们都心知肚明。
入了县学还有考核,连续两年四次考学都是最后一名,要被退学革除秀才功名。
是以,大家很是关心是谁垫底,来确定自己排名安全。
在末尾的学子,按照惯例都是要被看不起被排挤的,本来学问就不行,再把人心态搞崩,那第一学年淘汰的学子就稳了。
“诶,快看,说到就到,这下车的可不就是咱们这倒数第一名的杜年安嘛。”这话说的小声,但是周围人都听清楚了,又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了。等杜年安三人看去时,对面又忽的静声,装作不经意地看天看地看风景。
禾边一下车便觉得气氛不对,但也没多想,谁能欺负得了昼起呢。就昼起这鹤立鸡群的身高,随便抬腿就能踢死一个人,谁要是惹他,那算谁倒霉了。
禾边简单和昼起交代一句,不要轻易动武,一定要照顾看着三哥。有昼起在,禾边很放心。这县学,是不让哥儿进入的。
昼起看着骡车走远,拐出了县学街头,才收回眼朝县学大门进去。
旁人的视线落在昼起身上,都一时有些嘀咕,有人道,“他就是买秀才功名进来的吧。看着是和杜年安还挺熟的。”
又一人道,“杜年安是他小舅子,这人叫昼起,是杜家的上门女婿,他家夫郎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一个大男人脸上没面子靠夫郎养,这才买了个功名充当脸面。”
说话这人正是江家表亲,齐白秀才,和江平湘上门买过胭脂水粉。之前还托周笑眉问禾边情况,得知已经和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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