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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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都松了口气,恨不得拍手称快,这样的恶霸真的祸害一方。果然老天有眼,早早把人收了去。

    所以看热闹的多,欢喜的人多,还有感慨命运无常的人多,就是没人吱声愿意卖棺材的。

    杜仲路知道别人心里忌讳,他就说这其实是卖棺挡霉运。

    那棺材寓意再好,也是死人睡的东西。摆在家里,总是提醒老人有一天自己会睡里面。老人天天看天天念叨,那心里就积郁,这身体就垮了,还不如卖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且,他以前见过大户人家专门做善事,就是捐棺材,那意思和本地不随便收养义子一个道理。把棺材捐给有需要的人,冥冥中就有人替死挡灾,那主人家自然是福禄旺盛。

    这番话说下来,村里人觉得有道理,还有的卖杜仲路一个好,开始有人松开卖棺材。进而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卖了。

    杜老木匠也打算把自己棺材卖给杜仲路,他自己给自己打的棺材都是上好的是木料,格外厚实宽敞,不比村里老人的柳木薄棺。大儿子杜彪不同意,觉得他爹真是这一辈子都是假大方。

    这分明四五两的棺材如何做二两贱卖。

    且不说这是他爹自己打的心血,那感情是不一样的。

    杜老木匠道,“你啊,白吃了几十年的饭。你没看现在情势不同了吗?十几年杜仲路分家时,没一个族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我一个人说话又不顶用。但是现在,村里老人都愿意给他卖棺材。他那些话,确实有用能消除忌讳鼓动一番人,但是很多老头子那是摸自己棺材摸习惯了,哪能一下子就开口卖?无非是杜仲路现在发家了,族人想搭上他的一点人情,今后有什么事情能相互走动有个帮衬。 ”

    虽然不一定能求杜仲路给什么好处,但是总结个善缘是没错的。

    杜彪听他爹这样说,觉得是有些道理,但是日子都是自家关起门来过的。又有什么能求到杜仲路家的。就凭这么点人情也不好麻烦什么事情。

    杜木匠神神叨叨道,“你看吧,等晚稻熟的时候,那就热闹起来了。”

    杜彪不懂,但是听他爹的话。

    杜老木匠道,“停灵三天后,你带着阿壮阿虎阿山去抬棺。”

    杜彪点头,这事情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说这种死了绝户的,就是家里只剩十六七的小子或者孤儿寡母的,家里死人了喊人来抬棺也是难事。

    人走茶凉,弱肉强食才是底色。

    杜老木匠倒是不担心这些,他生了四个儿子,现在就唯独老四二十出头没说亲了。

    到了下葬这天,晴好,天蓝如烟丝,全族人基本都来送葬了。

    赵福来的娘家也来了。

    李茯苓看着这热热闹闹的风光大葬,竟然有些羡慕杜老三了,生前遭人恨,死后有个有出息的儿子,能给他张罗起这么一大场面。

    等她死的时候,那不孝子估计找人抬棺都难。

    她是知道杜仲路当年分家的事情,当年被欺负的很,现在有出息了,人这一辈子还真不好说。

    真是有钱就有人气,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杜老三一大家子下葬后,族长按照规矩在几个族老的见证下,写了一张书契,把杜家的田产都交给了杜仲路。

    杜光义家自己有三两多银子,这钱杜仲路全拿来办丧事开席,请先生,买香蜡纸钱等等。

    而杜光显一家三口,被押送进县城。

    族长亲自坐骡车押送,一根绳子绑着杜光显张氏和杜溪,他们三人只能在后面被拖着走路。连路好些人对他们指指点点,骂他们该遭天打雷劈,枉顾孝道人伦,简直恶毒如蛇蝎等等。

    族长看着张氏和杜溪,两三天没洗漱身上都馊了,头上烂菜叶子引得苍蝇嗡嗡的,两人从最开始喊冤不可置信,到现在麻木了。

    而杜光显更安静,因为畏罪自杀不成,现在舌头断了,只能瞪红眼睛呜呜骂人。

    族长道,“杜光显你现在还想骂人了,想骂人你还咬舌自尽?”

    杜光显疼得满面涨红,谁说他要咬舌自尽的,他舌头是被人拔掉的,偏生他还不知道是谁。把他们三个打晕,他醒来时舌头就断了。

    杜光显听着族长说家里田产都归杜仲路了,还说杜仲路给其他人都风光下葬了,真是有情有义,当得起仁厚二字。而你杜光显到时候就破烂席子裹着埋了,埋哪里都嫌弃晦气。

    杜光显一听最后全都便宜了杜仲路,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才短短三四天杜溪已经目光空洞呆滞,他看着他爹张嘴血流满口的模样,只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不用想,那个男人肯定就是地府派来拔舌头的恶鬼,满手鲜血又怎么可以那么冷淡寻常。亏得他之前还想嫁给他。

    杜溪只一想前天晚上的场面就浑身恶寒,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像他的舌头也被拔掉了。

    杜溪惊吓过度,加上他们名声恶臭,再指认昼起作恶也没人会信,双重溃败下,竟然吓得失声了。

    族长把人带到衙门后,说明来意,衙门赶紧把他们押到签押房,通知了县令审案。

    县令一听这事情这么恶毒,本地县志从未有过这么伤天害理之事,吓得两眼翻白。

    他再平庸无能,也知道人家杀人和他没关系。

    但是治下出了这么桩骇人听闻的事情,还是下毒毒杀全家弑兄杀父的恶劣事情,要是被人拿捏他把柄,参他疏于民风教化,他这万万是跑不掉的。年底政绩考核又要花钱搞关系打点疏通了。

    县令这段时间忙赋税催缴,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又来这么一个大案子,心情可想而知多不好。

    一审,发现是青山镇姓杜的人家。

    县令来气,带着族长都打了几板子。

    真如赵严临走说的,青山镇姓杜的多是愚昧又恶毒的刁民。县令把这怒气便迁到族长身上,族人这样穷凶极恶,这族长真是“功不可没”。

    他按照本朝律例判杜光显绞刑,张氏和杜溪流放千里,拟好判决呈本,一层层往府里京里上报。

    县令一天忙到晚,掌灯时分才下衙,回到后院,小妾给他捶腿捏肩膀,县令揉揉额头道,“最近城里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整天面对哭惨哭穷的老百姓耳朵都要聋了。”

    小妾想了想道,“最近城里新起一股吃平菇的热潮,有涮锅子有煲汤又爆炒等等,味道很鲜美。我叫张嬷嬷做了些,您等会儿尝尝?”

    县令想算上一道山珍,平时买也靠运气,那吃就吃吧。

    “那摘星楼还没松口风吗?”

    小妾面色一紧,然后就听县令愤愤道,“你爹那么大一个酒楼,捐一千两银子怎么了?我上奉天子神谕,下也是为五景县造福后辈,新修县学这么功在千秋万代的事情,你爹应该看得远一些。”

    周笑眉心里知道,县令只是凑赋税银子,才打着捐银子给县学修葺的借口。

    可一千两也不是小数目,她爹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怕这个口子开了,那口子越开越大,只是在家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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