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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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难受凝结的水汽散成了纯粹的波光,眼睛圆圆的, 下眼睑至眼尾斜斜上扬着,眼尾又宽睫毛又长, 赵福来发现这眼睛和珠珠还真像。

    只是以前禾边不怎么和人对视, 眼神虽然干净但是敛着光, 空有轮廓,眼神并不出挑。这会儿好像华光闪亮,越看越和珠珠眼睛像了。

    果然是有亲人缘分的。

    禾边激动得嘴角几番蠕动, 看得赵福来欣喜不断点头,但只听人道, “我要考虑下, 等会儿给福来哥答复吧。”

    赵福来嘴角喜气一滞,但随即也理解,“好好好。”

    一直没说话的昼起道,“我同意的, 小宝,夫夫一体,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禾边立马高兴地对赵福来狠狠点头。

    甚至不由自主挽着昼起的手臂,手指忍不住掐他拧他,站着站着还躲在昼起身后了,只两眼激动的发光偷瞄着赵福来。

    看来是为刚刚哭而觉得难为情了。

    赵福来忍俊不禁,活像是把昼起当做了猫爬架似的。

    昼起手臂被晃得动来动去,他轻拍禾边后背,将人夹在腋下固定住,禾边动不了,就两个眼珠子转啊转的。

    昼起见禾边已经开心得晕乎了,便开口对赵福来道,“那这样今后家务分派下,每家衣裳自家洗,每家轮流做饭洗碗。柴米油盐日常开销对半分。”

    赵福来笑道,“这怎么能行,说不好听的,小禾是姆爹的药,我们杜家该养着的。你们就不用管这些杂务了。”

    禾边从昼起腋下探头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也更要亲兄弟明算账了,以前村里多兄弟的人家,都是每月往中公里交钱,如今分摊伙食费,福来哥不该客气的,再加上三哥还得读书,用钱多。”

    禾边说着,只觉得自己后脖皮肉被捏了下,他茫然抬头看向昼起,视线爬上健硕的喉结,只看到一个冷锐凉凉的唇角。

    赵福来笑得开心道,“哎呀,这三哥叫得还真是顺口。”

    禾边脸红,脖子后好像又被提了提。

    只听他头顶昼起矜持又克制道,“他跟着我叫的,我平时私底下喊三哥顺口了。”

    禾边疑惑看向昼起,刚一抬头,脑袋就被压下去了。

    赵福来惊诧昼起会喊三哥?但也没多想。

    禾边两人的提议,赵福来也不再推辞了,等公爹回来正式落户杜家,那家里的院子田产以及公爹赚的钱都有禾边的一份。今后自家家谱,禾边也会单起一脉。

    这些都是应该的,平时日常开支分清楚也好,他也更喜欢事前说清。

    “那这样就说定了,今天得好好庆祝庆祝。”

    昼起道,“那今天我做饭吧。”

    赵福来还没见过昼起做饭,看着昼起冷冰冰一个人,不知道做出的饭菜是不是冷的,“好,晚上试试你的手艺。”

    赵福来看着两人,心里又满是熨帖。他真是没想到禾边要突然进山打猎,就是为了给三郎夫子送礼。

    其实街上的议论他也有听闻。

    但是人不能活在别人口舌里吧。

    哪能听风就是雨。

    他没少赵夫子的束脩,年节礼信都是郑重准备。

    如果平日里有个好东西就要送去,这也太累了,他家负担不起。

    而且,他没觉得赵夫子是那种计较、贪图恩惠的人。读书人都是一身清风,更何况,赵夫子以前当京官什么没见过,更不愿意和朝廷宦官同流合污,受奸臣排挤打压才归隐教书的。

    赵福来虽然感谢禾边,但是觉得小题大做了。平白送礼还玷污人家名声,不过这次赵夫子家来客人,送些野味也是好的。

    这事情,杜大郎也觉得没必要送这么多。禾边想也是,他们今晚就是一家人了,那得自己留一只兔子和竹鼠。

    于是他拎着一只野兔子,一只竹鼠一只野鸡,赵福来把绑腿的藤蔓换了红布,又拿稻草穿腮拎了四尾野草鱼,挑的最大的个头,都快两斤了,一共四份礼,他和禾边一起送去。

    财财一听也要去,他早就崇拜赵夫子已久,在他眼里,给他开蒙的三叔很厉害,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的,那么他的先生肯定更厉害。

    可惜赵福来不要他去,说是给他布置了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小爷爷看好。

    赵福来带着禾边一路招摇过市,就是让街坊好好看看,他家都拎着送礼了。

    赵夫子家这会儿,午后茅草荷院清凉,亭子里设了书案,赵严背着手看其他两位学生做的文章,张齐鸣正在看杜三郎的。

    赵严这小小的私塾尽管只三位学生,但是他搞的制度很严格。按照县学规矩,每月有小考,给三位学生排甲乙丙等级,要是三次都排末等就打发学生退学。

    杜三郎已经有两次末等了。

    这次,赵严为了显示公平亦或是给学生一个机会,换秀才张齐鸣来点评这首五言律诗。

    而张齐鸣本在县学读书,因为成亲返乡休假,慕名前来拜访赵严。两人一见面,颇有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而张齐鸣也觉得县学的夫子教谕不能教他什么了,有意拜赵严为师,便住了一段时日。

    张齐鸣看着面前的杜三郎,姿态十分垂首恭敬,身上还有一股拧巴不安的卑怯。可他的诗句用词大胆不避忌讳。

    赵严出题本意是以荷花为题,做一首表明秉性的诗。

    其他两个学生都是投赵严所好,借物夸人,或是单独写风景美妙。但是杜三郎做的诗,张齐鸣看了都忍不住夸他一声——茅厕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

    竟然说世人只看到荷花高洁,没看到荷花根茎空心,一边嫌弃池底淤泥一边又吸收肥力。人们应该多看看淤泥的处境,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背负污名,它有它自己存在的价值。

    这首诗在张齐鸣看来指向性很明显,顿时明白赵严为什么不喜欢杜三郎的原因了。

    赵严平日就喜欢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做山水田园诗文寄托才情,一副归隐清风做派。但是杜三郎的诗文里,一股愤世嫉俗的劲儿,要以笔杆写尽天下不平事,尽管杜三郎收着脾性,也看得出两人不是一路人。

    赵严探花出身,却不利用自己的名气写诗作赋揭露民生艰苦。

    而他的学生一个童生,竟然想干这些事,这无疑于站在了赵严的对立面。

    杜三郎身上那点灵气也就格外扎眼了。

    张齐鸣给了末等。

    赵严看过后,背着手对杜三郎严肃道,“年安,我一直告诫你,读书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先做人后做学问,而这之后功名利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两袖清风坦坦荡荡。而你屡教不改,急功近利,急于另辟蹊径博眼球,扬名给院试铺路,只看眼前于未来有害无益,难怪你学业比霜山和水汶进步的慢。”

    李霜山和张水汶都是镇子上富户的儿子。

    前些日子刚把千字文背完。

    杜三郎抿嘴嘴角,低着头没一句辩解。

    可他余光见两丈开外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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